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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睡什么睡!(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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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

顾不得其他想法,沐灵忱自城墙上一跃而下,翩飞的衣袂落在那两道日思夜想的身影之前,扑进了那道带着体温的怀中。

林之礼还未看清来人的面容,被他热情的拥抱吓得不知所措起来,可随即便发觉了怀中那如软玉般娇柔的熟悉感。

再抬眼,已是三双眼眸热泪盈眶,说不完道不明的思念和心疼。

褚寂的伤势还未完全痊愈,她没有跟着沐灵忱,反而立在城墙的缺口,抬眸看了眼彻底停止的雪意,慢慢合起了伞面。

不知何处穿出了轻响。

“我记得第一次见到她们之时,也是这样一个雪天。”

褚寂注视着那相拥而泣的三人,眸中不知被何物搅散,带着浑浊的深沉。

“那时,我们差点冻死在这样的冰天雪地中,若不是她们相救,我们也不会有今日。”

“我已经记不清了。”褚寂回想着,却只将混乱的记忆搅得更加凌乱。

一缕淡得快要失去颜色的丝线自她指腹间飞出,遥望着雪地中的一道道身影。

“你为何会记得一切?”褚寂收回了视线,许是城楼外的风景过于美好,她的心口隐隐作痛,似有刀尖在爬。

“也不算一切,起初,我和你一样,什么也不记得,可是这里??”青丝指了指褚寂心脏所在的地方,“这里替我记得一切,它总是带着刺痛,仿佛每时每刻都有荆棘缠绕,提醒着我忘记了什么。”

“直到再次见到她们那日,我便知晓她们对我的重要性,当初你斩断情丝时,便该想到今日。”

青丝的渴望传至心底,将本就躁动的心绪缠绕,让她有了想要融入那三道人影的冲动。

可她现在还不能……

“你能帮我……”

“不能。”褚寂硬下心肠,捻起墙面落下的雪层,吸取着其中的灵气。

雪意在她指尖被青色的灵力汲取,可在吸取完所有灵气后,那雪白之色化成了一片死烬,仿佛被燃烧殆尽,自她自她指腹中飘飞。

垂眸掩去眼眸中的红星点点,褚寂将出逃的青丝抓回指尖,语气变得十分暗沉。

“我对你足够宽容了,不要妄想太多。”答应她再多停留几日,褚寂自觉足够通情达理了。

言罢,她转过身,城墙之上喃喃自语的白影随风消散。

目睹一切的守卫揉了揉眼,只当出现了幻觉。

沐灵忱回首时,只看到了空无一人的城楼,仿佛方才褚寂的身影只是个幻觉。

“团团。”林之礼唤回沐灵忱,将身后只有看起来一脸拘谨,满身妖气的男子拉了出来,向他解释道:“团团,我们离开帝都后,这孩子不放心我们,自丰山回来后便追上我们。我们赶回帝都时,这孩子想去寻他娘亲,便已耽误了几天,我和你娘亲紧赶慢赶,还是回来晚了。”

沐寻双向沐灵忱笼统的解释了番那名男子的身世,只说他是丰山的一只狐妖,自小与他娘亲走散,沐灵忱却越看越觉着这只狐妖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狐钰被沐灵忱的眼神盯得害怕,他踌躇一番,决定放弃隐瞒,在众目睽睽下一转身,换了一副华容玉貌,那清丽的气质下眉眼中却透着丝丝艳媚。

这副容貌足够亮眼,可沐灵忱对这副面孔最为印象深刻的当属他自刎脖颈的惨状。

“阮成鸿新立的小侍君。”沐灵忱回忆起了对他的眼熟之处。

“是我。”狐钰变回了原样,紧张地躲入林之礼身后,埋起了头。

见他这样害怕,沐灵忱看了看身后,却没发现什么可怖的妖物存在,许久才反应过来他害怕的是自己。

他还以为对方感言到了他腰间的祭尘剑,安抚道;“祭尘剑还未出鞘,有我在,你不必害怕。”

狐钰却是摇摇头,忍不住后退,连忙解释道:“哥哥,你身上有种很厉害的气息庇护,是小钰修为不够,受不住那股威压,小钰没有害怕你。”

狐钰从未见过这种似要吞噬一切的邪气,这种程度的威压他只在他姑姑身上见过,属于妖类的本能让想要转身就逃。好在沐灵忱身上沾染的气息不算浓郁,他这才勉强站稳了腿脚。

沐灵忱思索了会,反应过来了他害怕的是褚寂在他身上留下的铭刻,悄悄用法力遮去了隐隐发红的藤纹。

“抱歉,是我的错,我未曾想到这一点。”

藤纹的气息被盖去,狐钰松了口气,露出了个天真无邪四字不能与之相比的笑容。

“没事没事,狐钰是个好孩子,他不会怪你的。”林之礼满眼都是沐灵忱挺拔的身躯,心疼极了,“好孩子,我们团团也是好孩子,让爹爹好好看看你。”

“团团长大了。”沐寻双只是红着眼眶看着沐灵忱,没敢再靠近一步。

“萧雅说你很快便回来了,没想到,她这次没骗我们。”沐寻双转头悄悄抹去了眼角溢处的水珠。

沐灵忱没有发现沐寻双的伪装,他毫不避讳地扑入沐寻双怀中,待到温存够了,确认了眼前的一切均是现实后才开了口,问出了心底的疑问。

“爹爹和娘亲去哪里了?你们为什么要离开帝都?”

沐灵忱更想问她们是否知晓他回到了帝都,又为什么在此时离开帝都……

“团团,这六年来我们一直在找你,为了掩人耳目,我和你爹爹很少冒着生命危险回到帝都,这次回来,还是为了平安的婚事。”沐寻双叹了声气,如今找回了儿子,那个狗皇帝也死了,明明是激动人心的事情,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空落落的,像是被剜去了一块血肉般。

“平安?娘亲是说三皇女吗?”

林之礼应和着点点头,欣慰地笑道:“平安自幼也算是你爹爹和娘亲看着长大的,雅儿传信说平安即将大婚,册立正君,我们这才悄悄回到了帝都。”

“大婚?正君?”这四字完全和沐灵忱这几日见到的帝都景象相反,他不用静沉下心去深思,便知晓了这又是个谎言。

“是啊,平安的侧夫,你竟然知道了平安就是三皇女,想必也见过他了,你还记得他吗?他是你的云知哥哥啊。”

“当年云家也被牵连,被发配寒苦之地,你云知哥哥一路走到今天,也是受了不少苦。”

“我们为她们准备了新的婚服,不过织郎赶制的时候耽搁了时间,我便和你娘亲决定亲自去走一趟,谁知回来的路上又遇见了这么大的风雪。”林之礼拉过狐钰的手,怜爱地抚着狐钰的头。

“这孩子可能被这场异象吓到了,闹着要去找他娘亲,我和你娘亲就跟着他去找,可是……”

狐钰乖巧地听着她们的话,委屈的泪水早已顺着脸颊落下,却被他死死忍下,看起来像个乖巧伶俐的孩童。

孩童?沐灵忱摇摇头,不知他为何会用这种字眼形容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年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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