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1 / 2)
伏姜目瞪口呆,一时分不清她是在治病,还是借治病在伺机报复。
簟席上躺着的毕竟是大梁天子,若不小心被给作弄死了,当真不好收场,可想想那杯鹿血酒,分明是天子蓄意羞辱,丝毫不顾及伏?的死活,她是家中小妹,自小被宠到大,谁舍得给她罪受,偏偏对方是天子,便只能忍下这委屈。
伏姜揣在衣袖中的手心里尽是冷汗,却不能上前拉开伏?,伏?现充作她的婢女,魏琨又在殿内盯着,他是皇帝的郎官,得皇帝器重,即便是阿翁培养起来的,也怕他不偏私。
殴打皇帝是死罪。
不论是不是报复,都得说是治病。
伏?手脚并用,很是出了一口窝囊气,打完人后把袖子捋平,又恢复淑女的姿态,小步小步的回到伏姜身旁,温柔道,“奴婢已替陛下和王太后驱除瘟气,请女君用药吧。”
她说话间隔睨了魏琨,魏琨像根木桩立在错金铜博山炉前,虽然遮着面罩,但伏?莫名就看出他此刻定是在作壁上观,戾帝那日羞辱的不止是她,还有他这个“忠心耿耿”的郎官,她暴打这两人,也给他出了气,他此刻心里定在窃喜。
伏姜便将带来的药方递交给魏琨,让他送去少府,由侍医们据药方开药,照料服侍戾帝和薄朱的活计自有这些侍医来做,就用不着她们了。
魏琨送两人到殿外,那几个郎官见他们出来,自发站远,极怕染上殿内的瘟症。
宫里这样的是非地,伏姜急着带伏?走,然而伏?不急不缓,仰起头细里细气的交代给魏琨。
“烦请记住,要用奴婢那法子,为陛下与王太后驱个三五日的瘟气,才能药到病除。”
她打了戾帝,魏琨岂能置身事外,也得替她卖卖力气,这锅不能她一人背,他一个反贼,定有办法让戾帝被打了,还对他们感激涕零。
伏姜越听越觉得伏?这是存心报复,打一次也就罢了,再打上三五次,戾帝和薄朱怕是没个人样了。
伏姜横了伏?一眼,让她提好空的药箱,赶紧出甘泉殿。
伏?乖乖的跟在后头,小女娘走起路来摇曳生姿,梳的整整齐齐的头发挽成椎髻垂在不盈一握的细腰上,纵使她脸上有面纱,从那修长秀颈和纤纤玉指也能看出,这是个绝妙的小美人。
那几个郎官都是豪族的纨绔子弟,素日好寻花问柳,盯着伏?的背影都能品头论足。
“那小婢女也是个美人胚子,日日遭家中女君嫌弃,还不如脱了丞相府,出来自谋生路,凭她的样貌,便是贱籍,也能入得好倡家,伺候男人总比伺候女君好。”
他们说着污言秽语,得亏伏?走了,不然以她的禀性,必会睚眦必报。
魏琨听着不免冷笑,他攥着药方去找侍医。
“可惜进了甘泉殿,回去就要得瘟症。”
几个郎官说完风凉话,眼看魏琨走开,不禁露出嫉恨的神色。
选拔郎官的条件极为严苛,郎官不仅要体貌健伟,还得是豪族出身,由家中为官的父兄保举为郎官,郎官一直是最坦荡的出仕途径,若得皇帝器重,往后定能平步青云。
魏琨没出头以前,这几个郎官最为戾帝信任,他们亦是顶级豪族子弟,戾帝挑选出他们,素有栽培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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