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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碎星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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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邹旎伸出一只手,碰了一下面前薄如蝉翼的纱一样的东西,祁霁“别碰”还未出口,她便陷入了一场沉甸甸的回忆。

有人曾说,人的发展是一个不断适应的过程,这是一个主动的过程,适应有两种方式:同化或者顺应。

有的人的成长过程堪比坐火车,不是在顶峰就是在低谷,人生大起大落,能够自主同化的,可以挺过来的都是强者,还有被迫顺应的,虽然很痛苦,但也算挺了过来,从此接受了自己的成长,有人挺不过来,要么被淘汰要么被埋在泥沙里,随波逐流浮浮沉沉一生。

可是有些普通人的成长过程是平淡的,是父母每次剧烈争吵后躲在门后战战兢兢偷听的你;是他们商量离婚时疯狂算计金钱和利益却忘了管孩子的你;

是每次听到母亲声泪俱下哭诉婚姻不幸、所遇非人,每声母亲的抽泣痛斥都如同抽丝剥茧般痛苦的你;

也是每次无能为力的你。

你说何不就此分开,可是那时候小小的你,怎敢想没了爸爸或是妈妈该怎么办,同学亲友时不时投来的同情的眼光,所以,你在心里求遍了漫天神佛希望爸妈别分开,这样你就有一个粉饰太平的家,起码说出去不会太不好看。

但同时困住的是另一个灵魂,等你长大了你便明白,那个灵魂是一代又一代的你。

于是害怕成了年少青春渐渐褪去后第一个生出来的情感,害怕步入一代又一代的老路,害怕歇斯底里,害怕所托非人,害怕双方互掐最后两败俱伤,害怕这漫长的一生中全为这些情情爱爱做了陪葬,害怕活的不成个样子。所以,悲观的恋爱观、乐观的人生观组成了复杂的你,组成了感性却不失理性的你。

邹旎看到垂垂老矣的自己,回顾一生发现这一辈子也没什么值得留恋的事情,然后在无限悔恨当中度过余年,究其一生没有寻找到自己的价值。

这是她最害怕的,是内心深处的恐惧。

等到幻想渐渐散去,那位垂暮老人松开手,邹旎才摸到满脸的泪水。

祁霁看起来清醒的比她早,飘到她面前用袖子擦干她脸上的泪,邹旎抬起眼看了一下祁霁,躲开了对方伸过来的手,祁霁顿了半晌收了回去,“这应该是游幻狐没撤干净的幻境吧,我还在那儿发现了刘儒。”

邹旎胡乱抹掉了眼泪,走到刘儒面前,这孩子应该只比刘延昌大四五岁左右,此刻躺在绵软的落叶堆里,睡得香甜,可能梦到了好吃的东西,哈喇子流了一下巴。

“碎星谷是这个方向吗?”

祁霁“嗯”了一声,“游幻狐的人应该已经追宋岑去了,我们快走吧。”他压制住想问邹旎在环境中看到了什么哭的那样伤心的好奇,只是沉默下来审视了一下自己,等碎星谷的事情解决完便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碎星谷虽然是这片大陆统管西南的大宗门,但和归元剑派相比着实欠点火候。可能是遣返的人有些多了,门派很萧条,虽然游幻狐据点不在这儿,但是碎星谷也应该是有人把守的,但今天都没有,自从两个门派内讧以来,游幻狐便一家独大。

“那枚丹药是救命的,为何游幻狐也要拼了命去抢,他们也有人要救?”邹旎看着沿街乞讨的半大孩子,有些人身上还穿着和贰拾身上一样的衣服,但都形容狼狈,邹旎不忍直视。

碎星谷的的确确是个谷,人烟稀少,这里或许以前很繁华,但现在甚至比不上卫家庄。

“或许那枚丹药并不是救人的。”邹旎没听到祁霁说什么,她猛地被吹过来的风沙呛了一下,咳了个惊天动地。

祁霁不知从哪摸出一颗麦芽糖,递给邹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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