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隐秘(1 / 2)
“今日酉时,在虎押码头集合。”
一大早被飞讯吵醒,阿也烦躁地伸手接过,微光化在手心。待看清内容后惊得从榻上跳起,直冲二楼,才想起来模仿华烨的语气给石磊回讯。
匆匆收拾完行李,她踏着午后的阳光,去办出发前最后一件事??取余寰的生热丹。
到了约定的地点,半山腰的凉亭里人头攒动,不下五六人,所穿并非药堂服饰。阿也心想,来早了?
“搞不懂宗主想干什么,居然让她也跟着去阴山!这不是摆明了去拖累少主吗?!”一声怒骂。
少主?阿也脚步一顿,不由蹙眉,光惦记着昨天余寰说的修魂补魄一事了,还想着以生热丹之名来打探消息,怎么又和华谏扯上关系?
“难道……谁先得到传承,谁就是下一任宗主?”有人揣测,幸灾乐祸道,“那这下少主不是赢定了?谁能想到都是宗主所出,结果混成这样?”
传承?阿也眉头一动,闪身隐入指路碑后。
“什么叫混成这样?”有人拍桌,“你们明明都看见了,师姐连神石都能捏碎!师姐很厉害的!”
居然有人为她说话?阿也好奇地探出头,是位粉面桃腮的少女,瞧着有些眼熟,许是在入门仪式上见过。
“这……年头太久,神石碎了也正常。”
“是啊是啊,这又说明不了什么!”
“妄议是非,自行领罚。”
清凌凌的一声,令阿也想起初冬时节溪涧流经山谷,浮冰撞击岸边,干净利落地破碎。
“……是!”没有任何异议,几人的脚步声慌乱远去。
没戏可看。阿也耸耸肩,转身要走。
“你在这听了多久?”
阿也一怔,回过头,目光忽地定住。
乌木飞檐下,白袍青年一手托玉盒,另一手垂在身侧。金灿灿的阳光透过亭外榕树的绿叶,轻飘飘地落在身上,而他的面容无悲无喜,雪白的发尾被柔光映照得近乎透明,仿佛随时都会融化。
这是......席子瑞?
阿也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两年前的高阶试炼中,混元虎失控,他掷出长矛,救下凌栾,徒手与起搏斗上百来回,以浑身赤红搏得满堂喝彩,风头一时盖过同期的华谏。
以至于后来听说他拜入余寰门下成天打杂时,阿也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他看你很久了。”黑焰不耐烦道,“让他滚。”
阿也回神,席子瑞果然站在原地观察她,等她先开口似的,便迎上前,“师兄。”席子瑞早她两年入门,称一句师兄无可非议。
“嘁。”黑焰轻嗤一声。
“师父有事在身,差我前来送药。”席子瑞说明原委,递出玉盒,“这是生热丹,取自火杏,有温养之效,一日一枚,不可多用,否则有爆体之危。”
阿也伸手欲接,注意到他扣在边缘的指节过于分明了,仿佛伶仃白骨薄薄覆一层皮,鼓起叶脉似的绿筋。
“此外,还有一物。”在他的示意下,阿也打开玉盒,见到三枚暗红丹药和一支手指粗细的白瓷瓶。
杏仁香入鼻,丹田迅速生出一股热气,直冲头顶。不愧是生热丹,阿也忙合上玉盒,“那瓷瓶是......”
“你可曾听闻过芳长老的事?”他突兀地打断。
阿也一顿。华烨留给她的记忆太少,为避免露馅,她暗中调查过很多人,第一个便是贴身照料自己的芳芪。
芳芪自幼天资卓越,而立之年入座华宗,修炼之途顺风顺水,直到三年前受伤隐退,自此留守后方,协助打理宗门。
现下他提起芳芪……阿也以问代答:“与阴山有关?”
“正是。三年前……这里共分五州。”
钧州、青州、赤州、承州……由近及远,阿也一一点亮记忆里的地图板块。于无声处一道惊雷,地图边缘被涂成漆黑的楔形印记亮起,在茫茫深蓝里,像一艘孤零零的、被遗弃的船。
她慢慢说出那个失落的名称:“穆州?”
“而你所去之处,是它的中心,阴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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