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承水环烟(2 / 2)
“慎言。”华谏及时遏制这股歪风邪气。
“真古板。”云欢吐了吐舌头,转头点数,“婶子,这几样都各来一个,劳烦替我装五盒。”她刚掏出钱袋,一枚金叶子先一步飘落。
“出来玩,哪有让女儿家出钱的道理。”华谏摇扇,似笑非笑道,“在下可还古板?”
“不不不,华公子一点都不古板,简直是天神下凡,俊美无双……”云欢吹捧着,话锋一转,“那不如再来两盒?我给凌师姐留一份。”
日头西落,暮色在街巷间倾出大片阴影。三人买了四份解渴的梅子饮,抵达正门。
华谏正与凌栾传音。阿也百无聊赖,开始浏览墙上的展板,告示一层糊着一层,多是交易,像是出租摊位、招小工,还有推销自家东西的。待看到最底下,目光一凝。
“寻人启事……”阿也念出声。
云欢闻声凑过来,有一搭没一搭地咬着空心麦秆,替她念完,“家有小女,年方二八,于癸卯月走失,至今下落不明,若有贤士提供线索,必有重金酬谢。”
“这么快就喝完了?”阿也见她手中木罐空空,麦秆被咬得不成样子,跟耗子啃过似的。
“以前没喝过这样的……”云欢把木罐藏到身后,越说越小声,“这有什么好看的……”
“给你喝吧。”阿也把未开封的木罐递给她,“我不爱喝甜的。”
云欢接过木罐,摁下机括,一根修好边角的麦秸弹出来。她一口咬住,“骗人,你明明就很喜欢吃那个点心……”
很快,嘀咕被咕噜声盖过。
阿也假装没听见,继续盯着寻人启事里的画像。
三两下喝光了梅子饮。云欢拍拍胸脯,豪气道:“就当你请我喝梅子饮,我请你吃点心了。”
“你们在看什么?”华谏走过来。
“没,没什么。”云欢重重咳了一声,收敛神色,指着画像,“这上面写有人走失了。”
“走失?”华谏指着画像,看了片刻,神色逐渐凝重,“这人走失了?”
“怎么了?”云欢不明所以。
画像上的少女躲在花丛中,回眸一笑。柳眉杏眸,颊边露出两个小梨涡,娇俏可人。
“此女簪金带玉,服饰华贵,必定出身不凡,且神态天真烂漫,自是家中宠爱有加,更何况这画师工笔,瞧这花鸟湖山,不是一般人能请得起的。”
好装。阿也心道。
“这样的人家非富即贵。”华谏接着道,“若是绑票,大多为了勒索钱财,又怎会失踪多月,杳无音讯?”
“的确奇怪。”
阿也回头,凌栾单手扛起大包物件,从不远处走来,背后是一轮巨大的落日。她站在其中,身姿挺拔,仿佛轮盘上永不偏移的指针。
“凌师姐!”云欢蹦蹦跳跳地跑去接包裹,被人摆摆手拒绝了。
“我来。”华谏认命地收起折扇,插在腰间,递给她木罐,空出手来。
凌栾把包裹甩给他,擦了擦额头汗水,一拳砸开木罐机括,三两下喝了个干净。
云欢献宝似地捧出点心盒子,“这是我们给师姐买的,很好吃!”
迟疑一下,凌栾还是收起盒子,“多谢云姑娘。”她转向阿也,指向寻人启事旁的另一则告示,“你觉得这则告示如何?”
相比寻人启事,这则告示的内容更简短:招募修士,人数不限,报酬丰厚,但右下角的印戳显示这两则告示出自同一家,朱红钱币上印着一个飘逸的卓字。
被人点名,阿也如实回答:“看落款,招募是近期之事,且寻人启事并未被揭下,可能是此女受困,家中人想施救?”
“不错。”凌栾目露赞赏,“癸卯月,商会总管卓力的女儿,也就是画像中人,卓清歌,离家出走。失踪前,有人声称在港口见过她。”
“为此,卓力把浮梁翻了个底朝天,发现这并非个案。这三年间陆续有人在港口失踪,都是穷苦出身的少女,因此无人追查,直到这次轮到卓清歌,才把事情闹大了。”
“怎么能这样?”云欢怒道。
华谏冷声道,“共有多少人失踪?”
“据目前所知,至少数十人。如华谏所言,卓清歌出身富贵,有诸多保命手段,但至今仍无消息,处境堪忧。卓力万不得已找上我们,许以万金相求。”
“最后我们在阴山外围找到了卓清歌的发钗碎片。”凌栾轻声道,“师姐因此深入腹地调查,至今未归。”
好一阵沉默,阿也喉头一动,咽下“节哀”二字。
“那我们什么时候和师姐汇合?”云欢斗志昂扬,“师姐一定是发现了什么线索!等着我们去帮忙呢!”
眉间阴郁消散了,雨过天晴,凌栾露出见面以来的第一个笑容,“那现在,我们去见卓力。”
登上西楼观景台,风景一览无遗。
彼一露面,立即有位中年男子迎上来,锦衣华服,腰间挂了一串朱红钱币,价值不菲,人却面色憔悴,“在下卓力。”
互相介绍过后,五人落座。
“癸卯月初,在下与小女发生争吵,小女一气之下离家出走,至今下落不明……”卓力一一道来,与告示内容相差无几。
“为何要发生争吵?”云欢追问。
“这……”卓力一哽,“我也是为了她好。”
一阵突如其来的掌声打断谈话。阿也循声看去,远处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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