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古红(2 / 2)
冰柱通向天幕,但湖底才是极境真正的入口。阿也理清思路,“所以……甚至不知师姐她们有没有进来?”
华谏轻哼一声,“还算有脑子。”
这下麻烦了。传音失效,而知晓元脉位置的人不知所踪。阿也瞥了眼华谏,早知道有捕形印,就该和凌栾或云欢一队,而不是跟这个愣头青在这面面相觑。
偏偏这愣头青还没什么眼力,凑上来问,“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怎么知道出口在湖底?”
“我猜的。”阿也不耐烦道,话一出口,立刻反应过来,坏了,华烨的态度不会如此恶劣。她连忙补救,“是席师兄告诉我的。极境以天为地,以地为天,所以湖底才是真正的入口。”
华谏一愣,又笑出声来,好似扳回一城,“你说席子瑞?你说他连夜赶回来就是为了跟你说这些?”
“连夜赶回来?”阿也一怔。
“不然呢?”华谏挖苦道,“他连测赋仪式的召信都没回。他在哪告诉你这些?在梦里?”
阿也沉默,她自认为和席子瑞不过点头之交,因此总觉得这热切之中,还有别的东西。她慢慢道,“或许是为了凌师姐吧。”
听到凌栾二字,华谏瞬间哑火,片刻后开口:“得先找到她们。别看我,我只说这里有禁制,解不了印,没说不能找人。”
阿也深吸一口气,强忍给他两拳的冲动。
华谏见此面露快色,利落地抬起五指,念出咒语,绿光从四面飘来,如萤虫聚集。
阿也第一次看见他的显化命格。
点点绿光中,他托起一株幼树的虚影,晶莹剔透,色如翡翠。彼一出现,周围古树似乎都重获新生,抽枝散叶,焕发出盎然生机。
牵引天地精华……啧,这天赋。阿也眯起眼,隐约觉得在哪见过这株幼树,又不免奇怪,华重楼属雷命格,华谏怎么会是精纯木命格?
难道与母亲有关?阿也心念一动,或许华烨的命格同样属木,就是不知有没有能见到她命格显化的那天。
“木译。”华谏轻轻吐出两字,抚过幼树,播撒出无数光点,落在枝头及地上的茸茸苔藓间。
“跟着我。”他的瞳仁被绿色浸透了,泛起潋滟水光,配上微红的唇瓣、湿淋淋的长发与贴身的青袍,显出一种独特的吸引力??
仿佛嫩芽沾露,在清风明月里摇曳生姿,让人忍不住想要……摧折。
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阿也用力揉了揉脸,撇去杂念,跟上华谏。
“草木有灵,借助命格,我能与它们沟通。”华谏简要解释后,指向左前方,“它们说,五日前,这里有一女子经过。”
五日前?阿也皱眉,“是追查发钗下落的师姐?”
“更可能是黑衣人。此处草木灵智不高,记不得太细,只道往前走。”华谏瞥一眼阿也,“伸手。”
阿也眨了眨眼,乖乖伸出了手。
“拿好,这是我的本命契兵,别弄坏了。”
手一沉,待华谏撤开衣袖,露出安然躺着的窄扇,象牙白骨,青金扇面,正是他随身不离的那把。
“给我?”阿也不解。给她干什么?
“拿着防身。”华谏一脸嫌弃,“你元力低微,此处又有禁制加身,此扇可保你无虞。”
不等阿也开口,连扇带手被推了回来,听他道:“起初种印是因你独居小楼,担心无人照应。自你醒后我从未用过,直到你方才落水,情急之下才……等出去后自会解开。”
一大段话说的又急又快,仿佛有人追在后面撵似的。
还算有诚意。阿也点点头:“谢谢兄长。”
“说了多少遍,在外不要叫我兄长!”华谏瞪她一眼,“给我拿好,千万别弄坏了,这可是我娘留给我的。”
你娘不就是我娘?阿也心道,见他神色严肃,知趣地点头,许诺道:“扇在人在。”
华谏这才缓和脸色,从幼树上摘下一片嫩叶,放在阿也掌心,冷声道:“别动。”
一根绿丝从扇钉钻出来,在她指缝间游移,凉飕飕的。等寻到那片嫩叶,仿佛蚕啃噬桑叶般一口口吃得精光,再慢吞吞地缠上手腕。
“扇灵暂且认你为主,保你无虞。”
“多谢兄……”接到他的眼刀,阿也立即改口,“师兄。”
二人并肩向前,拐过树林,水声变得明显,再往深处,发现山崖间竟藏着一片滩涂。
镜湖在此重现,不过是缩小版。湖水轻柔地扑上岸边,卷起细沙,退去时留下层层波纹,周而复始。
不远处,有一女坐在岸边礁石上,正在濯足。她背对二人,身披黑袍,长发及腰,脚尖扬起水花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这么冷的天还玩水,看起来不太正常。阿也问,“你确定那是师姐?”
“我入门时,师姐已驻扎阴山据点数年,”华谏摇头,“我从未见过本人,因此不能确定。”
“那师姐姓甚名谁?”阿也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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