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六件礼物(1 / 2)
没想到第一次见家长,会是以这种方式。
林锦舒局促地坐在沙发上,像小学时偷偷逃课被妈妈发现一样紧张。
祁越渊摘下帽子、口罩,收起长手长脚坐在她旁边。
在他宽阔肩膀和高大身材映衬下,客厅和沙发显得格外小。
林妈妈只对祁越渊说了两句话。
第一句是,“欢迎来做客,我记得你,大学时你来过我家。”
第二句是,“我看过你的电视剧,演得不错。”
接着,转身进了厨房,扔下呆若木鸡的两人在沙发上面面相觑。
“没想到妈妈还记得你。”
“我也没想到。”
两人低声交谈着,林妈妈很快出来,手里端着两碗银耳莲子羹,微微冒着热气。
“小祁不嫌弃的话,吃完再走吧。”
祁越渊立刻接过碗,态度礼貌而拘谨。
“谢谢阿姨。”
林妈妈转身进了卧室,留下两人在桌前对坐,安静吃完一碗甜羹。
雨天湿冷,吃一碗温热的汤水,整个人都舒缓过来。
送走祁越渊,林锦舒回来敲妈妈的卧室门。
“进来。”
林妈妈温和的声音在门后响起,林锦舒推门进去,见妈妈正靠在床头读一本书,她从今年开始视力变差,看书时破天荒戴上了老花镜。
林锦舒脱下鞋,像幼时一样躺到妈妈身边,伸手搂住妈妈的腰。
曾经柔韧纤细的腰肢,在岁月催逼下变得松弛膨胀。
林妈妈拍拍她的手臂,“多大的孩子了,还撒娇。”
“不管嘛,在妈妈面前,我始终是宝宝。”
“是,是,是,锦宝永远是妈妈的宝贝。”
林妈妈一下下捋着女儿的头发,说起祁越渊。
“我没想到会是他。”
林锦舒低低“嗯”一声。
“他上学时来我们家,总是不太高兴的样子,一双眉头时常皱着。这次见,却是完全不一样了。”
林锦舒心道,那时他几乎是被她逼着来的,自然不高兴。
到底是没敢把自己花钱雇他当男友的荒唐事说出来。
“他家中还有什么人?”
林锦舒摇摇头,“没有了,他自小被妈妈一人带大,妈妈又在他大学时去世,至于其他亲人,没听他提过,大概关系并不亲。”
林妈妈叹一口气,“倒是个可怜孩子。”
话锋一转,又说,“不过,锦宝,你可想好了,他现在职业特殊,怕不能朝九晚五,日日在身边陪伴你。再加上名利场中诱惑多,感情易生变。”
林锦舒抬起头看向妈妈,见妈妈面孔依旧秀丽,几乎不像快60岁的人。
“妈妈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
“说起不能朝九晚五,做记者也差不多,随时待命,永远在路上。不过妈妈,我最近收到一份特殊offer……”
林锦舒把李海韵邀请她加入工作室一事,原原本本告诉妈妈。
林妈妈听后沉思片刻,果断道,“只要是锦宝想做的事,妈妈全都支持,去A城工作也好,妈妈正好搬去照顾你外婆。”
从妈妈卧室出来,林锦舒回到自己房中,拆开祁越渊搬来的那只纸箱。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只腕表。
她认得那熟悉的logo,爸爸在的时候有收藏一些名表,就连她也得到过两只。
当然,在家业败落后,全被她变卖换了钱。
第一只表,小巧精致的粉色贝母盘,在灯光下散发莹润光泽,边缘嵌一颗小小金属球,是大一那年父亲送的礼物。
第二只表,橄榄绿色盘面上镶嵌11克璀璨钻石,18K玫瑰金狗牙圈,间金五珠链,是劳力士的女装日志,大三实习时妈妈送的。
一块仙气飘飘,适配校园生活,一块优雅稳重,匹配工作环境。
林锦舒的手指在光滑的表盘上抚过,鼻头一酸,眼泪落下来。
她还记得,把这些旧物变卖出去时,有多难过。
它们记载着她的人生,陪她度过许多欢乐时光。
但是为了还债,身外之物能舍则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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