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章(1 / 2)
“这边,也给你打。”他又凑近,将另一侧的脸贴在燕舒手上。
他脸庞的轮廓线条流畅柔和却又不显得过分柔美,只是恰好,恰好的弧度,像是被精心雕琢的艺术品。皮肤自然透亮,眉眼弯弯,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暖意。阳光照耀下,细细的绒毛仿若一层薄纱,为他填了些别样的生动。
莫沅是有些近视的,在很多时刻,包括别人对他的偷拍照上,他总是戴着眼镜,但不知何时他取下了眼镜。
应该是在两人的接吻时刻。
摘下眼镜的遮挡,像脱去往常的面具,此刻他在她面前露出大半的真实。棕色瞳仁在日光下逐渐晕染开,深邃而温和,眼睛里透着狡黠,明亮有神,有些戏谑地瞧着她。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随着他的呼吸,像蝴蝶轻颤的翅膀,微微抖动。
两人实在离得太近,所以燕舒将一切都看得那么仔细,心更因为对方的羽睫轻颤而升起几分痒意。
她刚刚被吻地脱力,又不肯服输,就用手抓了抓他的头发,于是原本柔顺垂坠的头发变得乱糟糟,额头几缕倔强地竖起,显出几分不羁与随性。
明明现实中还不熟,可梦里他整个人就气质一变,显露出真本性,还吻了她。
燕舒心中情绪汹涌,可表面整个人却呆滞住了。
见她没反应,他的手捧起她的脸,再次低头凑近,燕舒下意识地呼吸一滞,控制不住往后。可男人比她更熟悉她的身体,更似乎提前知悉她的动作,于是长腿一迈,直接将她再次困在原地。
“宝宝,不要拒绝我,好吗?”明明不肯她退让,却依旧语调可怜,似乎求她怜悯。
可偏偏,燕舒被这句话触动了,也许是被他的眼神迷惑了,竟真一瞬直愣愣地望着他不动。
温热的气息裹挟着似陌生似熟悉的檀木香扑面而来,燕舒望着他的脸庞,有些羞恼,她清楚地感受到他唇瓣的温度和微微的颤动,一股奇异的酥麻感从嘴唇触电般地蔓延至全身,让她紧紧攥着裙摆的手都微微发颤。
燕舒是一个乖女孩,从小到大都是如此。
这是所有了解她的人的共识。
她不是永远第一的那种标准模范生,但她一定是老师、家长、朋友都共同称赞的乖孩子,是班级中的中游,是寝室里的中立者,是符合世俗标准的乖女孩。
对于爱情,燕舒有过少女的憧憬,可当她步入大学可以谈恋爱后这些憧憬反而消失,她没有喜欢的人,感情淡漠到有些冷心冷情。
不喜欢另一个人,也能谈恋爱吗?
寒暑假回家,亲朋好友探寻她的感情状况,得知她没谈恋爱有些惊讶,然后笑闹着说她温柔乖巧、孝顺父母、高学历以后在相亲市场上一定吃香,安慰她父母不急于一时。
这是夸奖,也是嘲讽。
对此,燕舒从没反驳,依旧礼貌坐在一旁脸上挂着笑容,只是心里平静地诅咒对方耀祖考不上大学,果然第二年,男生读到半途逃出学校去外地打工了。
也有人建议燕舒不要眼光太高,说好男人不是等出来的。
好男人?
燕舒不知道别人对好男人的定义是什么,但按世俗标准来看,那梦里的纪佳时真是当之无愧的好男人,贤夫良父,为爱刚强,一个人支持起家庭。
他太好了,于是燕舒有些喜欢他了,喜欢到对现实中的少年也稍稍动了心。
燕舒思维继续发散,开始思考自己身上的标签,到底是乖女孩还是坏女孩?
乖女孩应该老实一点、听话懂事,但燕舒觉得自己只是表面上看着老实。要是真老实,她就不会得到梦中世界的机遇,她只是太不坦诚。
或许,再有些许胆怯和小心翼翼。现实世界的枷锁有些太重了,她被人凝视而粘贴在身上的标签也有过于“粘黏”。
明明已经知道这是自己的梦境,在梦里和男人吻得难舍难分,但她还是感到一阵羞愤与惊愕,这样的情绪在她心中反复拉扯。
不过,在这漫长又短暂的几秒中,两种情绪拉扯到极致后,燕舒竟有了对自己不争气的懊恼,不过是吻而已,说好享受梦境,自己这是在想什么?
梦境还没结束?
莫沅的手握住燕舒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抚上她的额头,擦去因她额间的细汗而粘黏住的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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