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嫌疑妇人(1 / 2)
姜恩生心不甘情不愿地把余怀之塞给她的假胡子贴鼻子下边,“我必须得贴这个吗?”
她的头发被束成男子发髻,身上套了件男人衣服,尺寸不大不小,刚刚好她穿上不勒腰身,下摆不拖地。
余怀之双手背后走在前头,“你太显眼了。”
姜恩生嘿嘿一笑,“余大人是在夸我貌若天仙,神似嫦娥?”
“你?”余怀之嘴角一抽,嫌弃的眼神在姜恩生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神似鹅。”
姜恩生气急败坏,攥起拳头就要朝余怀之背后锤。
“以下犯上该当何罪?”余怀之猝然回眸。
一记警告的眼神让她灰溜溜收起熊熊气焰的小拳头。
半个时辰后__
姜恩生敲了两下门,里面有一位妇人走出来,面色警惕,整个人神经紧绷,妥妥一副生人勿近的防备状态。
“请问这里是李长财家吗?”余怀之问。
妇人狐疑地点点头,但抓着门板的手依旧紧紧攥着,“你们是?”
姜恩生掏出腰牌,“这位是县衙余大人。”
“五个月前,你刚出世的孩子被人偷走了,有这回事吗?”余怀之紧跟着问道。
话音刚落,妇人立马就绷不住了,眼睛瞬间红了一圈,双颊瘦的一点肉都没有,她一手捂嘴,压抑着难受轻声抽泣,“两位大人请随我来。”
五十平不到的小屋,半米宽的木窗,遮挡窗口的板子是很多窄短的小木板钉在一起,眼下才刚辰时,正是一天中亮堂的开始,但屋中昏暗不明,和傍晚酉时没太大差别。
妇人掩面痛哭许久才平复心情,姜恩生一直在她身后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她。
“当时是我偷偷去上报给户部,我家官人每每想起这事就打我一顿。”妇人用衣袖抹掉眼泪。
姜恩生气得咬牙切齿,“为何?他为何打你?孩子丢了是你一个人的错吗?他就没有责任吗?凭什么要拿你撒气?!”
余怀之冷静自持,投去警示姜恩生的眼神也被对方忽略。
妇人见姜恩生如此气愤,反倒还反过来安慰她,“我家官人觉得两个大人都看不住一个孩子,嫌传出去被别人笑话。”
“面子又不能当饭吃。”姜恩生非常不能理解。
妇人满怀欣慰地拍拍姜恩生胳膊,“小伙子,你看起来是个正义的人,比户部那些冷面官员实干多了。”她释怀地舒了一口气,“反正时间也这么久了,孩子能不能活还是一回事,我们夫妻二人也早不抱什么希望了,你们如果愿意查就接着查,要是查到了,还活着,我们肯定要,若是查不出来就算了。”
……
大清早就碰上这么郁闷的事,烦的姜恩生走两步就踹一脚墙。
“不是!”
姜恩生圆乎乎的小脸皱成一颗晒干的冬枣,“什么叫‘要是查出来死了,也别再专门跑一趟来告诉我们’?”
她气得连着吐了好几口闷气,结果“噗嗤”一下,鼻子下边贴着的假胡子给吹掉了。
余怀之瞥见,偏过头忍了许久才把翘起的嘴角压下去。
姜恩生茫然地捡起胡子,拍拍上面的土,重新贴在上嘴唇上边,“你笑就大大方方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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