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寂寂悄悄(1 / 2)
余怀之在鹤云庭换好醉春楼的杂役外衣,以最快速度赶回醉春楼。
现下正是醉春楼热闹的时候,众人各忙各的,从一进门看过去,仿佛一群无头苍蝇。余怀之佝偻着腰,一溜烟进了伙房。
正在切菜备食的马桥余光瞥见余怀之来,立马丢掉手上的菜刀,俯身从灶火里抽出一根正烧得旺的柴,然后抬脚一下将柴火上的旺火捻灭。
余怀之眉心微蹙。
他跟马桥约定好,若姜恩生出去的话,马桥就从火炉里薅出一根火柴,若她刚从外面回来,就新添进去一根,若一直待在醉春楼里没出去过,就大声说一句“菜马上烧好”。
虽说这个时间点金姨他们不会去叨扰“妙妙”这尊大佛,但姜恩生这几日连着往外跑,余怀之有些后悔,早知道他出去的时候带姜恩生一块出去好了。
余怀之走过去,佯装催菜道,“周公子的菜好了没?”
“马上。”
马桥将切好的猪耳朵放在余怀之端盘上,侧目而视,瞧四处都在忙自己手头上的事,才敢凑近余怀之耳边压低声音说:“出去两刻钟了。”
余怀之调整了下餐盘,“今日可有异常?”
马桥欲言又止,忽而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惊得他连忙转身用铁铲翻炒锅中食物,无奈余怀之只能先呈着餐盘离开。
今日醉春楼的生意格外好,据说二楼有哪位达官贵人在,各房里的姑娘都恨不得能挤到前边讨个好赏头,连走廊外都挤得水泄不通。
余怀之这一趟送餐上去,愣是忙到一个时辰后才回来。
他抬起手腕,用袖口擦了擦脸。
马桥正抽空拿瓢喝水,余光瞥见余怀之走过来,连忙丢了瓢跑过去,凑在余怀之耳边小声说:“用不用找姜姑娘回来?”
余怀之脸色不太好看。
方才他给二楼送餐时,听到里边有人撺掇金姨,让锦绣城来的姑娘给他们唱一曲或者舞个舞。金姨若顶住压力倒还好,若顶不住那些巧舌如簧的人,那姜恩生就不得不被拉出来秀一圈了。
余怀之的手已经摸到搭在肩膀上的抹布。
他一把将抹布拽下来,“这里交给你。”
马桥扬扬下巴,“包在我身上!”
“我有没有说过,这马不许动?”
后院传来门房的呵斥声。
余怀之和马桥相视无言。
“滚!”
紧接着是一阵叮铃咣当东西被摔烂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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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一刻钟子时,街上空无一人。
冷飕飕的寒风刮在脸上,跟老天爷看谁不顺眼给的一巴掌似的,疼的姜恩生感觉自己的脸颊都快要裂开。
姜恩生和侯夫人楚霄慧手挽着手,几乎贴着小巷墙壁,脚步轻而急切地往前走。
侯夫人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出一下,跟着身旁人小胆大的姑娘目标明确的穿梭在狭窄阴暗的巷子。
“余大人交代过,虽然暂时看来眼下并无异常,可我们也不能过多逗留。”姜恩生几近气声。
巷子里的破老墙壁,多少挡去了些呼啸的寒风。
侯夫人立马点头应声,“好,我们就看一眼,一眼就走。”
侯爷身体这几日才见好转,之前重伤难养,加上地窖里阴冷不见天日,恢复起来更是难上加难。
好在姜茂德在大事上不犯糊涂,当初余怀之计划派人将侯爷转移,他强行把人留下,一则伤的太重,来回路上颠簸不利于病情好转;二则他现在没生意做,能为官府做点事儿,他觉得自己肩上有责任,不会整日百般无聊心烦发慌。
孙侯爷身体大有好转,姜茂德功不可没,两天一顿猪蹄汤,三天一顿牛肉面,吃的侯爷都有劲跟他过两招,自己的肚子也愈发圆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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