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纸人(2 / 2)
叶限莞尔一笑,慢慢道:“放心吧,姐姐,长春宫有什么妖魔鬼怪我都不会惧怕。”
当时自己说出的话斩钉截铁,而此刻的叶限只觉得长春宫的风有些阴凉。
今天她守夜,平素里她做事决绝性子冷淡,但是终究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女,一个人面对深夜她心里也有些忐忑。
子夜时分,月亮慢慢爬了出来,明晃晃的照在长春宫的院子里,叶限吹灭了手中的灯火,她有些倦怠的坐在长廊上,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空气里弥漫着雨后泥土的清新味道。
这一夜真是难熬。
叶限胆子很大,并不相信那些无稽之谈,只是不知为何她今夜有些心神不宁,总觉得似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为何她会有这种不安的感觉?她耸耸肩膀,也许是她入宫第一次值夜,作为女官她要在这里值一夜,真是难熬得很。
她有点想念沈柔则,要是她在自己身边就好了,两个人在一起有趣,又壮胆。
就在她恍恍惚惚的时候,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帘。
一个身着华服的窈窕影子出现在后院,叶限吓得张大了嘴巴,这么深的夜晚谁会突然出现在后院?想到这里叶限只觉得呼吸困难手脚发凉。
她强撑着一丝理智,屏住呼吸仔细瞧了瞧,这身华服正是幼安公主,她此刻跪在小院子里似乎在念念有词。
难道是祭拜自己的母亲?
想起死去的皇后,叶限又觉得一阵凉意袭上心头,她默默的退到一边不想惊扰了公主。
漆黑寂静之中,她屏住呼吸,看那幼安公主情绪似乎越发激动起来,接着传来了她小声啜泣的声音,就当叶限有些心神不宁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响起“谁在那里?”
幼安公主解下披风蒙住头颤声道:“到底是谁?”
叶限无奈只能快步走了出去跪在地上,满身都是冷汗道:“公主恕罪,是奴婢守夜惊扰了公主。”
幼安公主依旧蒙着头,缓缓漏出一双眼睛上下打量着叶限仿佛在判别叶限话中的真假。
叶限不敢抬头,她心里有几分忐忑,都说幼安公主刁蛮任性脾气大得很,自己惊扰了她,不拿自己当个出气筒才怪,就在暗暗叫苦不迭的时候,幼安公主缓缓道:“你是今天分过来的女官?医女叶限?”
叶限把头压得更低,她老老实实道:“正是奴婢。”
幼安公主松了一口气道:“我还以为是谁,这么晚你守夜怎么不点个烛火?”
叶限赶忙道:“回公主的话,奴婢的灯笼熄掉了。”
幼安公主叹道:“你胆子倒是很大,你随我来,我有一件事要求你。”
叶限吓得面色惨白,堂堂幼安公主怎么还有事求到她了?她赶忙道:“不管什么事,奴婢一定会竭力完成。”
幼安公主低低道:“那你随我来。”
叶限从地上爬起来亦步亦趋小心翼翼的跟着幼安公主,两个人一前一后走着,天上的阴云飘散了过来,遮住了月光,叶限心跳如鼓,她前面幼安公主窈窕的背影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叶限对长春宫并不熟悉,只知道皇后居住这里,软禁这里,死在了这里,她跟着幼安公主穿过了一个狭小的花园,来到了一个破旧的小屋前,叶限不明白幼安公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是觉得自己不够幸运。
幼安公主低低道:“我去小屋里面取个东西,你在门口守着我,等会帮我一起抬走。”
叶限不敢多嘴,只硬着头皮道“奴婢知道了。”
幼安公主的身影飞快闪入黑黑的小屋,叶限留在门口,风呼呼吹过,吹得叶限浑身上下一阵鸡皮疙瘩。
叶限只觉得两条腿站的发软发酸,不停的往屋子里瞄,暗暗祈祷幼安公主赶快出来。
一声炸雷平地而起,惊得叶限打个寒噤,她自言自语道:“这是要来大雨了?”内心更是叫苦不迭,她从怀里找出火折子点燃了烛火,给自己壮着胆子。
黑夜之中,风也变得狰狞可怖,叶限瑟缩着身子看着灯笼那微弱的烛火被狂风吹得猛烈跳动,她的手心沁出了汗珠。
一个男子喝声道:“谁在那里!”
叶限吓得差点跳起来,她没好气的看着眼前这个鲁莽的男人,年纪倒是不大,长得也不丑,但是此刻正横着眉毛看着自己视若自己为妖魔鬼怪一般让叶限没好气捂着胸口道:“我是司药医女叶限,幼安公主让我守在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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