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东宫(1 / 2)
韩宫令神色郑重,缓声道:“薛芷芙即将成为太子妃入住东宫,我需要有个人既能够辅助她,也能为我所用。”
沈柔则闻言,顿时面色煞白如纸,强自按捺着内心的慌乱,稳了稳心神,恭敬说道:“奴婢出身低微,恐怕难当如此重任。”
韩宫令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从今日起,你的身份便不同了。你已被擢升为三品女官,掌管东宫所有宫人的最高尚宫之位。”
沈柔则非但没有丝毫惊喜,反而只觉心口阵阵发寒。这深宫内苑,处处都是算计与争斗,宛如寒霜利刃,防不胜防。她深知自己并非每次都能幸运地逢凶化吉,身无倚仗的她,实在经不起任何一点风浪。这般想着,她不禁浑身轻轻战栗起来。
她眼眶泛红,泪水在其中打转,望向韩宫令,轻声问道:“大人真的觉得,奴婢当上东宫尚宫会开心吗?”
韩宫令目光一凛,反问道:“难道不是?你可知道,宫中多少女官眼巴巴地盯着东宫,渴望谋得一份差事。”
沈柔则忍不住哽咽起来,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奴婢愚钝,实在不懂。”
韩宫令强压着心头的怒火,沉声道:“你莫要顽固不化、执迷不悟!东宫乃国之储君居所,若能追随太子,日后定能尽享无边富贵与荣宠!”
沈柔则毫不退缩,目光坚定,一字一顿道:“可这并非奴婢想要的!”
韩宫令微微一怔,愕然道:“那你想要什么?”
沈柔则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我不过是想过平静的日子,不想在这尔虞我诈中,整日提心吊胆地活着!”话落,她终究还是没能忍住,泪水夺眶而出,轻声抽泣起来。
韩宫令见状,心中一软,原本的怒意瞬间消散。她伸出手,轻轻扶住沈柔则纤瘦的肩膀,低声叹道:“谁不想过平静日子?只是在这深宫之中,由不得你我选择,只能在这惊心动魄中求生存。”她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丝难得的动容,接着道:“我知道你放心不下徐宜人,我会安排她追随你一同入住东宫。从今往后,你不再是永巷里低微的宫女,而是东宫高高在上的尚宫。”
沈柔则只觉浑身冰冷,从未有过的寒冷与痛楚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冷到彻骨,痛入心扉,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
东宫女眷共计三十五人,为首的是沈龄洳。她身为正二品女官,今年五十三岁,在宫中资历颇深。早年在提教院时,她性格中庸,资质虽不算出众,但做事极为妥当,从不出错。后得静贵妃赏识,钦点她进入东宫担任最高女官。其辅官分别是二品的待令尚宫女尚书谢月嫦与女尚仪柳营。这二位女官与沈柔则年纪相仿,自幼便在东宫长大,侍奉太子。东宫所有女官皆由静贵妃一手提拔选调,因而向来自视甚高,与众不同,平日里从不与提教院尚宫局往来,更是没将韩宫令放在眼里。
如今听闻韩宫令派遣两位女官来东宫,众人皆面露不满之色。
谢月嫦柳眉高高抬起,恰似两片被劲风吹起的两枚柳叶,她双眸圆睁,满是毫不掩饰的惊讶与不满,连珠炮似的不悦道:“当年沈大人进入提教院时,韩宫令不过是御前掌茶的小官女罢了,见了沈大人那不得恭恭敬敬地唤姐姐。如今她倒是威风了,成了后宫唯一的正一品女官,连东宫的事儿也要插手,真是操心不老!竟然还派了两个永巷出身的跟咱们平起平坐了!”
沈龄洳轻轻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说道:“阿嫦,你年纪轻轻,怎么说话这般尖酸刻薄。”
谢月嫦心直口快,不假思索道:“大人,这不是让后宫的人笑话嘛!。”
沈龄洳若有所思,缓缓道:“这个徐宜人嘛,当年年纪轻轻就封了四品宜人的官职,本应前途无量。可后来不知为何突然抱病在身,便被调去了永巷。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竟然能咸鱼翻身,进了东宫成为待令尚宫。”
柳营心思细腻深沉,宛如一泓深不见底的幽潭,表面波澜不惊,实则暗流涌动,听到谢月嫦的抱怨,她只是静静听着,想了片刻才和缓道:“阿嫦,你万万不可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韩宫令既然作此安排必然是有她的考量。”
沈龄洳赞许的点点头。
柳营看似不经心道:“我倒是对那个叫沈柔则的更在意些。听说她持有韩宫令的金符,可以自由出入宫廷,深受韩宫令信赖。”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