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1 / 2)
夜幕降临,长安侯府里次第亮起了灯笼,只除了这间院子,黑黢黢的有点渗人。
芙昭晃悠悠地坐在院子里,抬头望天,满天星子闪烁,她抬手描画,试图勾勒出星座的轮廓。
是有多久没这种惬意的时光了呢?
穿越前,她在一场意外之后变成孤身一人,整日就只能透过医院的窗户看外面的世界,更别提这般星辰璀璨。
真好,还能身体健全地重活一世。
芙昭晃着腿,哼起了悠扬的小调。
也不知到了什么时辰,院门被推开,裴无名一身酒气地踏了进来。他步履踉跄,外衫搭在胳膊上,一路高歌。
恍惚间,裴无名看到玉盘一般的明月下,石桌旁,坐着个小小的人儿。
他以为自己眼花,晃了晃头,但是那个人还在,还冲自己笑,笑起来嘴角有两粒小窝儿。
裴无名的酒瞬间酒醒了一半:是她!是她回来了!
他连忙朝前走了两步,片刻后又恍然,自嘲地笑了笑:“芙昭吗?”
芙昭从石凳上蹦了下来,走到他跟前。
由于裴无名很高,芙昭还得仰着脖子看,她眨巴了两下眼睛,问道:“先生酒品好吗?”
裴无名啼笑皆非,指着小院东厢最末尾的一间房道:“你以后就住那儿。”
说罢,他晃悠悠地要回屋。
芙昭很乖觉地想要取他胳膊上的外衫,裴无名摆手:“不用这般小心侍候,我本也不是什么贵人。若不是侯爷非要我放个人在院里待着,还是一个人自在。”
那倒是,独居多美好啊。芙昭很认同地点点头:“有道理。”
裴无名忍不住笑道:“你这丫头,也不知道是傻还是精。”
“是饿。”芙昭指了一下自己的肚子,“书房的点心都吃光了,饿得很。”
裴无名拍了一下脑袋:“忘了这茬儿。”他朝北边抬了抬下巴,“厨房在后院,你自己折腾吧。”
醉酒晕乎,裴无名又哼起了歌,一脚深一脚浅地进了正房。
烛光一明一暗,再也没了动静。
芙昭“嘿”了一声:“酒品不错啊。”她信步经过小门,踏入后院。
后院东侧是厨房并柴房,西侧应当是下人房,但奈何这院子里就她一个下人,还住进了前面的厢房,于是这后院很是空空荡荡。
芙昭一度担心厨房也很冷清,但好在一应厨具食材都齐全得很。
她实在饿得狠了,打算煮碗粥果腹。
将大米洗净浸泡着,又摸了两枚松花蛋剥壳切块,里脊切成薄片,扒拉了一小块姜切丝,然后开锅煮粥。
不一会儿,粥就开始冒泡,米香味四散开来。
下肉片,浓稠的粥里搅上松花蛋,按照自己口味加了佐料,盖盖闷了一小会儿,再揭开,撒上新鲜的葱花。
温和的米香里,松花蛋特有的碱香增加了层次,肉的鲜香与葱的清新交相辉映。
一勺下肚,烦忧皆散。
芙昭乐滋滋地喝粥,感受暖意贯彻四肢百骸,怎一个舒坦了得?
“不愧是我。”
穿越前还能走路的日子里,她闲着没事儿就喜欢在厨房捣鼓美食,人生宗旨就是享受生活。
吃完洗净,芙昭想了想,又原样做了一碗粥。
端着粥走到正房门前,芙昭敲了许久的门,裴无名才醉醺醺地打开,他紧皱眉头,一脸被人打扰的无奈。
芙昭走进去,把粥放到圆桌上,仰起头,轻声道:“方才听到了先生肚子响。”
到底是自己在侯府要倚仗的人,而且看起来蛮好相处,多顾着些总没错。
裴无名抬手摁了摁眉心,摆摆手让她下去。
芙昭从善如流地回了屋,把衣衫清洗干净并晾好,这才钻进床褥里,美美地睡了一觉。
一夜好眠,起床后天还没大亮,芙昭很是反应了一会儿,才搞明白自己现在在哪儿。她晃了晃脑袋,穿上衣服,简单洗漱后又钻进了厨房。
没一会儿,早餐就准备好了,芙昭端着又去了正房。
房内没什么动静,芙昭扣门,好在不一会儿就打开了。
裴无名睡眼惺忪,衣服随意披着,瞧芙昭又端着餐盘,认命地侧过身子放她进来。
芙昭把朝食放下,扫了眼,昨夜送过来的皮蛋瘦肉粥被喝了干净,登时喜笑颜开。
裴无名扯了扯嘴角,眉眼柔和了下来,落座后问:“今日是什么?”
“豆浆和葱油饼,暖暖脾胃。”芙昭奉上筷子。
裴无名接过,夹起来吃了一口,赞道:“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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