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2 / 2)
次日一早,长安侯府送来了一张空白的拜帖,还有徐蕊萱的一封信:今秋天子选士,吾愿一试,妹静候佳音。
芙昭眨了眨眼,不由得感慨:她这是把一本内宅种田文活生生掰成励志大女主了吗?
不得不说,还有些小骄傲。
芙昭用长安侯府的拜帖进了律例馆的门,律例馆是大昌专事律法修订的衙门,提调姓孔,年事已高,脸上的沟壑尽是岁月留下的痕迹。
他虽是前朝的官,但也是名闻天下的大儒,一生都与律例为伴。
简单聊了几句,孔提调就端茶送客,还不忘讽刺一句:“姑娘能借长安侯敲开老夫的门,年纪轻轻倒是有些手段,但须知,男尊女卑才是天道,别自不量力,学朝中那些女官一般牝鸡司晨,贻笑大方。”
芙昭很冷静,她没再说什么,转身就走。
此刻的清宁堂前却突然热闹了起来。
张长注纠集了十几号家丁,叫嚣着要接回自家夫人。
为什么他行动这么慢?实在是清宁堂离英国公府太近了,张家打听了整整两天,确认昭记东家只是个简单的商女之后,才敢上门。
要么说英国公是尸山血海里闯过来的儒将呢,这保密工作做的实在优秀。
不过还没等张长注再叫嚣几句,也没等府里护卫开门大杀四方,一名俊秀的少年人突然出现在府门前。
一袭粗布长衫也难掩他身姿挺拔,乌发高高束起,背着竹制箱笼,一副典型的读书人扮相。
张长注提棍上前:“谁啊你!”
“盛京小民,不足挂齿。”少年人从箱笼里取出一摞书,弯腰放在脚下,负手而立,“不过我等读圣贤书,听圣人言,自不可容忍尔等败类这般嚣张。”
张长注都被这傻小子逗笑了:“你脑袋被驴踢了不成?敢跟本官斗,给我打!”
少年立刻蹲下,把书顶在头顶,放声大喊:“救命啊!官老爷要打死长衡书院的学生啦!”
话音刚落,一大群学子冒了出来,大声疾呼:“八月秋闱,天子恩科,张主事殴打读书人,公然违抗圣命!”
围观的百姓早就听说过张长注的龌龊,唯恐天下不乱地添柴加火,指指点点。
“停停停!”张长注憋得双颊通红,也不敢再有进一步的动作。
天下初定,前朝的官员们大多都夹着尾巴做人,他今日本是想速战速决,也有担心赵荃娘在外,引来更大祸端的意思,没想到惹到这帮天真的读书人。
张长注只好放弃最擅长的仗势欺人,采取怀柔策略:“我也是一时乱了方寸,还请诸位莫怪。只是这昭记的东家实在可恶,强抢我夫人三日,我实在忧心忡忡,心急如焚啊!”
“呸!”先前那位少年纵然拿书护头,但脸上还是被抽了一棍子。
他吐出一口血沫,骂道,“盛京谁人不知你的糟烂品性?赵娘子定是忍无可忍,才投河自戕,若不是有昭记东家,早就一命归西!我华九思虽是升斗小民,但也不容你这般信口雌黄!”
张长注沉吟:“华九思……你是华家什么人?”
“你管我是什么人!”华九思走上前,“我早就知道昭记东家要被你这小人侵扰,特来相助!还有我们书院的学子们,胸中有日月,绝不会令尔奸计得逞!”
不远处,芙昭掀起帘子,看着这出闹剧,心里问全知大大:华九思是谁?
全知大大没有往日那般响应迅速,是顿了片刻后才缓缓回答:华九思是原京郊马场老板的儿子,马场在多年前被张长注巧立名目充了公,只能举家回了祖籍。
芙昭疑惑:那他为何在盛京?
全知大大道:大约是为了恩科。
芙昭诧异:大约?你不是全知吗?
全知大大没了反应,直叫芙昭好一阵嘀咕。罢了,反正跟主线剧情没关系。
芙昭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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