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昔日(1 / 2)
姜芜垂眸,神情中生出了几分没有来的落魄,她声音飘渺,“求而不得罢了,不像你不求便得到了,对你而言却是得而不愿。”
雾沅声音低沉地一笑,“我同王小姐吗?”
姜芜将酒坛扔到了靠近火堆的地方,仰头去看大荒的漫天星河,氅衣顺着她的动作滑落下来,索性便仰面躺了下来。
“你是何时寄生李公子的?”
雾沅扔了几块干柴到火堆中,让火焰更旺了些,橘色的光芒映着他漂亮的容颜,再温暖光亮也驱散不了上面淡淡的哀愁。
“自从他出生之时,我便寄生于他的身上,同王小姐相伴长大。”
姜芜发觉身下的沙地有些抖动,偏头便看到了持剑而来的商扶庭。
商扶庭对上姜芜的视线,立刻慌乱地移开,面上浮现出一丝窘迫,“我只是来理清楚雾沅、王小姐和李公子之间的事情。”
姜芜微微一笑,她将氅衣往自己身上一裹,转身背对着二人,“那二位继续,我先睡了,明天见。”
雾沅将火堆旁的酒坛递给了商扶庭,开口对姜芜说:“不回树屋睡吗?”
“我比较喜欢幕天席地。”
商扶庭看了一眼雾沅递过来的酒坛,摆手拒绝道:“我不会喝酒。”
雾沅说:“可以试试,这可是天都最有名的江心月,酿酒的女子是位美人,这酒每日限量,千金难求。”
商扶庭接过酒坛,揭开泥封之后试探地喝了一口,顿时被辛辣的酒液呛得直咳嗽。
雾沅笑着伸手抚了抚他的后背,“第一次喝不要太大口,可以微微一抿。”
商扶庭低头擦了擦唇上的酒液,“方才多谢你了,如果不是你的结界,以我的修为怕是要被波及。”
雾沅面上闪过一丝惊讶,“你?”
商扶庭偏过头,“一码归一码。”
“知晓了。”雾沅轻笑,“商公子,也是个心软心善之人。”
商扶庭神情不自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还是说说你跟王小姐的事情吧,她曾经跟我说过,李公子时而温和、时而暴戾,莫非性格温和的李公子并非真正的李公子,而是你?”
雾沅哑然,他盯着火堆看了片刻,片刻后他幽幽地叹了一息,“大抵是吧。”
商扶庭蹙眉,“大抵是何意?是便是,不是便不是。”
雾沅如实道:“二十年前,我也曾意外被李家捕去,耗费了近千年的修为才侥幸逃脱,但是我元气大伤,不得已才寄生在李家刚出世的小儿郎身上修养。”
商扶庭一脸的难以置信,“你可是千年大妖,怎么会被区区地凡人捕住?”
雾沅垂眸,面上却是掩盖不住地失落,他仰头灌了一口酒,“我们霰雪蝶一族,天生灵力低微,原本是不能修行的,即便是我活了近万年,修为同千年精怪并无太大区别。如若不是一次机缘,我恐怕是活不到现在。再者,那李家似乎有专门针对妖怪的阵法,只是不小心陷入进去,便会法力全失。李公子长大后,我便开始借助他的身体活动在李家寻找那个阵法的来源,但是依旧没有头绪。我不能太久的占据李公子的身体,这样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商扶庭问道:“所以,王小姐是否知晓你的存在。”
“对此,我并不知晓。”雾沅说,“这个捕妖阵法非常的奇怪,但凡是它所造成的伤害都无法愈合,只能经年累月的背负着久久不灭的伤痛。”
商扶庭蹙眉,他觉得自己接近了事情的真相,试探地问出口,“你的伤可是在翅膀上?”
雾沅面上闪过一丝惊讶,“商公子,又是从何而知?”
商扶庭嗤笑了一声,他从幼时也听说过人妖之间的禁忌之恋,无非便是其中一方贪图美色,勾引无知的另一方共沉沦,上演令人泣涕涟涟的爱情故事,最终的结果都逃不过天谴,即便是侥幸也避不开时间的无情。
但是今日,商扶庭看到了另一种结果,他不知道该笑雾沅愚钝,还是笑王小姐情深错负,最终不过是因为他而导致了一场极致的阴差阳错。
“蝶妖,你懂人的感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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