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复苏(2 / 2)
姜芜笑着偏了偏头,拒绝了雾沅的好意,随即步履缓慢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希望你今夜做个好梦。”
姜芜伸手合上了房门,接着密密麻麻地汗珠爬上了她的额头,她转身用后背死死地抵住房门,抬手撩起了自己的广袖。
黑色的戾气如图腾一般顺着她的小臂向上爬着,直到圈紧了她的脖颈。
姜芜伸长纤细的脖颈,下意识地伸手去扯,妄图从其中给自己几分喘息的机会,却也只能无意识地跌坐在地,像是从水中捞起的破碎蝴蝶。
“濯濯,难受吗?”
姜芜睁开汗湿的双眸,她一瞬不瞬地看着面前的睢羲,突然冷笑了一声,“我也就是不小心,所以才着了你的道。”
睢羲闻言挑眉,他缓慢地直起了腰身,华丽的墨蓝色长袍随着他的动作而倾泻,上面的宝石映着屋内的月光闪过姜芜的双眸。
姜芜放弃了挣扎,她偏过头不再去看睢羲,呼吸有些急促。
睢羲面不改色地矮身,抬起手仔细地擦着姜芜面上和脖颈上的汗珠,“濯濯,跟我回去。你看,你现在连这种小把戏都无法解开。”
姜芜喘匀了气,冷笑了一声,“所以你现下如果对我动手,我绝无还手之力。”
睢羲垂眸,他伸手覆盖在了姜芜布满黑色戾气的右手上,顺着细腻的肌肤与坚硬的骨骼往上,一路感受着她滚烫的体温,另一只手掐住她的腰,拇指按在了神阙穴上。
“你将?鸟的内丹温养在了这里,真觉得自己是什么铜墙铁壁钢铁之躯吗?”
姜芜睁开双眸,看着睢羲近在咫尺的面容,突然伸手扯住了他掐在自己腰上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处,“心脏的位置在这里,你如果想要活下去,或许我的心脏才是最好的。无幻之境内,没有谁的心脏比我的更适合你。”
睢羲本就对姜芜不设防,被她这么随意的一扯,整个人都扑了过去,他及时抽手用小臂抵在了门板上,将姜芜整个人都拢在了怀中。
熟悉的气息铺面而来,两人都有些心猿意马。
“濯濯......我杀了不烬林的所有火鼠,重伤了?鸟,你可会感谢我?你帮他们以燃烧自己贮存?鸟内丹,他们可会感谢你?”
姜芜眼底血光一闪,趁着睢羲空门大开,抬手拍向了他的檀中穴。
睢羲整个人被姜芜震开,偏头呕出一口鲜血,他怒视着姜芜,随即周身被滚滚黑雾所包裹,一只木偶随着黑雾的散去而掉落在地。
木偶之上已经有了深深的裂痕。
姜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原本束缚着她的黑色戾气也顺着她的皮肤纹理退去,成为了她右手手腕处一道扎眼的黑色图腾,她起身将地上的木偶捡了起来,随即将木偶摧毁,双眸中恨意滔天。
竖日一早,初晨的阳光带着暖意逐渐铺满了狂风席卷一夜的大荒,驱散了其中的寒意。
商扶庭赤/裸着上身在庭院中练剑,五行道宗剑式,一招一势走得都是大开大合。
姜芜坐在小院凉亭中煮着茶,整个人沐浴在晨曦之中,暗红色的中衣在白色外袍的映衬下更加的夺目。
商扶庭收起剑势,取了帕子擦干净身上的热汗,更换了新的中衣和外袍,提着剑坐到了姜芜的对面,欲言又止地看着她。
姜芜头也不抬地烫杯沏茶,随后垂眸端起了自己的茶盏,小口啜饮着其中的热茶。
商扶庭盯着姜芜,看着浮光在她脸上作用,将她脸上的绒毛染至透明,熄灭了她瞳孔中的血色,浸透成上好的琉璃琥珀,最后落在她嫣红饱满的双唇上,似乎也格外偏爱她的唇珠,蜜色的光芒做成了视觉上的错误,在唇珠上形成了一颗透明的、将落未落的水珠。
商扶庭匆匆移开视线,率先开口道:“你没有想说的吗?”
姜芜放下茶盏,将目光缓慢地移动到了商扶庭的脸上,脸上缓缓地浮现出笑意,“怎么看都像是你有话要问我吧。”
商扶庭斩钉截铁地说:“我觉得你知晓不烬木林中发生了何事。”
“那又如何?”姜芜挑眉,“你想知晓其中的缘由吗?”
商扶庭垂眸,嚅嗫道:“难道是因为睢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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