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咬钩(1 / 2)
戚诃说:“姜前辈有所不知,当年七仙末期,突然出现一位来源难寻的妖人,七仙之中六仙皆死于他之手。万毒门前门主是鄙人的道侣,曾位七仙之列,我只想求她活,我只想让她活。”
姜芜神色不改地问道:“七仙是因何而死?”
戚诃如实道:“被妖人挖心而亡。”
姜芜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她垂眸准备喝茶,却见杯中早已经只剩几颗碎渣,一时之间手足无措。
戚诃见状连忙为姜芜倒茶,“是我的疏忽,过于沉醉往事了,还请前辈莫怪。”
雾沅也察觉到了姜芜的不对劲,七仙之事他也有所耳闻,当年修真界七位资质卓越的年轻人,冠绝九州,修为精进至大乘期,为心中大义结伴而行,除暴安良,斩妖灭魔,匡扶大道正义,却在短短一月的光景内相继被人挖心而亡,实在是令人唏嘘。
此事也传到了大荒妖界,挖心之人修为极高,来去无踪,甚至无法探究是修士、妖怪还是修罗,斩魄剑主曾孤身前往大荒昆仑山,询问此事妄图从妖尊处得到一些线索,最终无功而返。
现下见姜芜的神色,此事大抵是同修罗有关。
不过,雾沅不觉得挖心一事为修罗王党派所做,否则后者也不会在七仙死后继续按兵不动。
怕是其中的缘由是为世间所不知的。
雾沅心中有一个猜测,但是他不方便直截了当地去问姜芜。
姜芜捏着茶杯,指尖逐渐泛白,对戚诃开门见山道:“起死回生,怕是我也束手无策。”
戚诃心不死,神情却如常一般不变,“当真?”
“渡劫期修士和神仙之间的天堑岂能是说说而已?”姜芜抬眸乜了戚诃一眼,“看戚门主的样子,似乎已经习以为常。”
戚诃嗤笑一声,“我能岂能不知起死回生乃逆天而行?这些年我也寻过不少偏方与异士,都是无疾而终,只能保她尸身不腐,神识不散。”
“戚门主同道侣的感情令人艳羡。”姜芜说,“但为何不就此放过自己?也放过她呢。虽然放下不易,但久而久之容易形成业障,不利修行。”
戚诃不以为然地笑道:“为她散去这一身修为又如何?当若真有一日走火入魔而亡,碧落黄泉有她等我,又有何惧?只是我们之间还有太多遗憾与心愿未了,怎会甘心?”
姜芜垂眸不语。
戚诃也沉寂了下去,片刻后他的双眸迸发出一丝亮光,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姜芜,“姜前辈,倘若我也予她一颗心,她会不会就此醒来?”
姜芜挑眉,“这么多年,你没试过吗?怕是能想到的办法都试过了吧,今日寻到我不过是黔驴技穷,来寻求一丝希望而已。”
“是我天真了,是我异想天开了。”戚诃唇角露出一丝苦味,“长衡山之事,我一定鼎力相助,不过我听商小友说?鸟内丹在姜前辈身上。”
姜芜放下茶盏,她笑吟吟地看着戚诃,心中了然,不禁感叹戚诃终于按捺不住露出了狐狸尾巴,“我并未带在身上,封印在了落脚的客栈,待明日我送至万毒门,亲自交于戚掌门手上。”
“此等重要之物放在客栈,若被贼人盗取,岂不是功亏一篑?”戚诃说完便觉得有些不妥,他垂眸掩盖掉神情中的急切,“也好,在这之中越少人接触越好。明日巳时,我会让人前往明月楼请姜前辈再度光临。”
“门主有心了。”
姜芜莞尔,她挥袖将茶具收回,随即起身往正厅走去。
戚诃神情复杂地看着姜芜,片刻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姜芜踏入正厅,走至自己的座位旁将肚腹圆滚的寂满捞了起放入广袖中,“吃完了吗?我们该回去了。”
隋垂枝起身,“若是三位不嫌,可留宿门中。”
姜芜回绝,“不了,客栈之内还有重要之物未取,我已经同戚门主约定明日巳时再来。”
沈确欲言又止地看着隋垂枝,见商扶庭起身也跟着起身告辞。
隋垂枝说:“既然如此,我请李护法安排人送三位回去。”
“不必如此客气,我们还想在扬州城四下逛逛,不劳烦圣女了。”说完,姜芜便转身向外走去。
三人回到扬州城内,原本杂乱的街道已经恢复正常,只剩屋顶的碎瓦昭示着几个时辰前的纷乱。
商扶庭抱着太初剑走进明月楼,他催促着沈确回房间休息,随后跟着姜芜去了她的房间。
姜芜正准备合上房门,却见商扶庭将太初剑抵在了房门上,强硬地阻止了姜芜的动作。
“有事吗?”
商扶庭眉目间布满愁云,“跟你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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