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息灾(2 / 2)
雾沅有些不忍地摸了摸沈确的发顶,用帕子给她擦了擦脸上的灰尘,“隋姑娘确实是一个很好的人,今日牵制修罗的药粉还是她给的,否则我们也不会这么轻易地逃出来,只是李护法……”
沈确轻声啜泣了起来,“隋姐姐,隋姐姐跟我说过,她这辈子没想过会有这样一个孩子,她害怕自己的孩子会像她一样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她虽然不喜欢万毒门的日子,但是……但是戚门主对她有恩,她不得不报,她没办法,她没得选。”说完,她便坐在地上,放声大哭了起来。
寂满看着沈确怀中的胎元,“这小孩,这小孩还活着啊?这怎么办啊,我们不能带着这个小孩吧?”
姜芜眨了眨眼,她摸索着朝沈确伸出了手。
沈确见状把胎元紧紧得抱在怀中,神情警惕地问道:“你要做什么?这是隋姐姐唯一的血脉,虽然她弄伤了你的眼睛,但是我不会把这孩子交给你的。”
姜芜开口道:“我要是真想杀他,你觉得能阻挡得了我吗?”
沈确吸了吸鼻子,声音委屈,“那你要做何事?”
“我只是想看一看那个孩子。”
沈确半信半疑地看着姜芜,片刻后还是起身将胎元放到了后者的怀中。
姜芜觉得自己的手指像是触到了一个温热的软皮蛋,如同心脏一般的跳动从其中传了出来,这种感觉很奇妙。
“明天让水神来将它带回去吧,留在生身父亲身边要比我们带着要好。”
沈确看着姜芜问道:“我们该如何找到水神呢?要再去一次大荒吗?”
姜芜摇了摇头,“不用,我这里有水神送给隋姑娘的珠子。”说完,她伸手覆盖在了那层薄膜上,指甲骤然变得尖锐,薄膜在其下似窗纸一般,大量的液体从其中流了出来。
沈确震惊地看着姜芜,不等她出声质问便看到质地不明的胎元变成了一只白白胖胖的娃娃,张开嘴细声细气地啼哭着,两只小手乱抓着,寻找着自己熟悉的气息。
寂满灰头土脸地凑上去看了一眼,笑容明媚,“还真是个小孩啊?”
沈确走上前,轻轻地牵起了小娃娃的手,喜极而泣,“真好,隋姐姐在天有灵也会觉得安心了。”
“天冷,别让他着凉。”雾沅化了一条包被将小娃娃包了起来,“万毒门的事情也该到此结束了吧。”
寂满摸了摸自己的下颌,“但是那些无知无觉的不死人又是怎么回事?”
“天书从袁星月的棺椁中飘出来时,我看到了其中的内容。”姜芜说,“那些不死人是用尸体炼制而成的,类似于僵尸一类的人形兵器吧,如果能炼制完全估计便是隋垂枝那般,甚至是更完美。隋垂枝杀伤力已经很大了,但不否认她是个失败品。”
商扶庭神情凝重,出声问道:“天书又是怎么回事?”
姜芜伸出手,朝着商扶庭所在的位置摸索着,“我也是最近刚知晓天书的存在,听说是段怀野的伴生之物。”
商扶庭垂眸,他看着姜芜朝他伸过来的手,似乎是在找寻着何物,又似乎在确认他的存在。
商扶庭上前握住了姜芜滚烫的手。
姜芜面上一松,然后从袖袋中摸出了那本残卷,“这卷应该是一直放在长衡山上的,被你师兄带了出来,你可以用来修行。”
商扶庭神情复杂地看着手中的白玉书筒,他想起睢羲所说的话,开口问道:“他说的都是真的吗?你真的杀了越师兄?造成了后续的一切?”
雾沅抱着怀中的孩子,抬眸看向了姜芜,他虽然知晓霰雪蝶一族灭亡之事同姜芜并没有直接的关系,但是依旧想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一个有关于姜芜过往的答案。
寂满逗弄小娃娃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略带担忧地看着雾沅。
姜芜面上的笑容不变,“是。”
商扶庭手上用力,把姜芜的手捏至变形,“你不打算给我们一个解释吗?”
姜芜说:“我在补偿,虽然效果甚微,帮你们收集圣物,也是为了还人间一个安宁。”
商扶庭咬牙,神情复杂,痛苦不堪,看向姜芜的眼神中有说不出道不明的情愫,他内心挣扎,纷乱无果。
商扶庭既想告诉姜芜那些并非全部都是她的错,又无法说服自己,毕竟那桩桩件件的旧债皆因姜芜而起,鲜血淋漓的往事并非过眼烟云。
“为何?为何要如此做?”商扶庭说,“你分明同太初道尊给了人族一份安宁,后续为何又做出那般违背初心之事?”
姜芜摇了摇头,“没有缘由。”
商扶庭追问道:“万事万物皆有缘由,你总不能是一时兴起吧?修罗的嗜血本性作祟,以杀人取乐?七仙之死,霰雪蝶亡族,闻香镇李家灭门,还有何事?天都东城莫非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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