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莲花楼有一个少年,他又下山了(2 / 2)
这一瞬间,晚春的阳光照在李相夷的身上,使得李相夷就好像那冬日里不堪风雪被暴雨扫落枝头,被凛冽如刀的寒风裹挟,破碎却又未曾沾染尘埃的红梅。
漆木山缓缓走近,看到了那个箱子,也看到了那箱子底部刻得是什么。漆木山叹了口气,把被李相夷拿出来的那些东西都一股脑放回箱子里,然后关上箱子,把箱子随意往那小床下一塞。
“现在想来,或许他在听见我重伤失踪前还在找他尸体的消息,都在笑我蠢吧!”
漆木山叹息一声。
接下来,李相夷在云隐山呆了两天,也醉了两天。
两天后一早,李相夷换上一身新衣,带上少师剑,准备再次下山。
对此,漆木山毫不意外,只道,“万事以你自己安危为先,我们还等着你回来,等着抱徒孙呢,记住了吗?”
李相夷提着雪亮的少师剑,面容依旧年轻俊美,可面上的神情,漆木山知道他已经蜕变,骨子里不改昔日相夷的锐不可当,桀骜不驯,眼中已经褪去那几分隐约的出世超脱之意,有了鲜活的人气。
李相夷走下了神坛。
谁说神仙坠下神坛就是毁灭,神仙临凡也可以是历劫炼心。
漆木山偏爱李相夷,除了报故人之恩和李相夷心性天资聪颖,孝顺懂事之外,就是因为李相夷一直以来都保持着纯粹的赤子之心。
李相夷也从未让他失望过。
“嗯,”李相夷轻轻应了一声。
四月初二,云隐山界碑处。
“下次回来,我一定带上好酒好菜。”李相夷抬手扬了一下漆木山的同款酒葫芦,脸上挂着笑容,提着少师剑,身边是一匹白马,白马的马鞍上挂着包袱行囊,恰似当年初次下山之时。
当年的高马尾,神采飞扬的少年,不过五年就历经磨难沧桑。曾经少年恣意的张扬,都已化作现在的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那把少师剑也被李相夷特意用布裹了起来。
李相夷一改从前张扬华丽的风格的装束,一身素麻外袍内搭着淡蓝内衫,朴素但依旧精致整洁的衣服,头发半扎半束,端端正正地插了一支铜质双莲蓬发簪。衣服换洗过,下山前又换回了刚回来时穿的这一套。漆木山对此并没有说什么。
在这临别之际,漆木山在路口将一枚雕刻成莲花的玉佩交给李相夷,“亭亭净植,不蔓不枝,也很好。相夷,无论怎样,你是为师最满意最骄傲也是最喜欢的徒弟。名字什么的无所谓,我们只希望你能好好活着,能做自己想做的事。至于单孤刀,从他欺师灭祖开始,他就不再是我的徒弟,来日相遇,你不必顾及我和你师娘,随意处置就是。”
李相夷笑着应了一声,手上将玉佩接过来轻柔地抚了抚,然后将玉佩挂在了腰间,又理了理下垂的流苏。
“师娘已改了这阵法,你下山后,就会开启大阵封锁这片连绵群山,云隐山只会终年雾罩云隐,没人能找到这里。那白眼狼更进不来。你放心就是。”芩婆站在漆木山身旁。
李相夷点点头。
他们默契地对李相夷是怎么被人穿过重重阵法送进漆木山的院子里的事避而不谈。他们也猜到了是谁送李相夷回来的。
几日后,刘如京住的房子,来了一位故人,正是李相夷。
刘如京正在一家镖局里给人做护卫,手里也带了一帮兄弟。他在这里距离东海不远,是李相夷特意吩咐过的。他自己一个人住。
李相夷带着蒙着面纱,牵着白马敲响了刘如京的门。
刘如京一眼就认出来来人是李相夷。见李相夷这个样子,立刻开门将人迎进来,然后迅速关上门。
迎李相夷进入内堂书房。刘如京这才一脸恭敬地行礼,对着李相夷就单膝下跪,被李相夷一把扶住。刘如京看着李相夷,脸上尽是激动和担忧,“门主,属下可算等到你了!”
十一月下旬,刘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