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刺杀(2 / 2)
突然,他感觉到自己掐着池浅的那只手有一片湿润的感觉,那是池浅的泪,他的眉头松了松,掐着池浅的力道也松了些。
可池浅却依旧不松口,“殿下这是怎么了?连我都能认错。”
听到这话,裴承谨觉得自己刚刚自己的怜悯真是可笑,嗤笑一声,松开了池浅,池浅顺势倒在了地上,大口喘着气。
裴承谨再低低看她一眼,没说话,径直出了门。
池浅抬眸,眼里的氤氲已经让她看不清什么了,她的眼泪一颗一颗砸下来,但她却没哭出声,此刻她委屈她不满她愧疚。
昔柔一生下来就什么都有,父母的爱,世人的赞叹,就连这个世子都满心满眼的是她。
可池浅呢?她有的不过是自己那副坚强的外壳,利用昔柔又怎么了,她不该利用吗,她自己甘愿替自己赴死的。
池浅抬手给自己擦了擦眼泪,但是她好像擦不干净,眼眶里还是不停掉眼泪下来......
远处摇曳的烛火很亮,池浅曾经在寂灭堂时大多时候都是刀尖上舔血,这么亮的烛火很少见,或者说她的黑夜从未点过什么烛火。
很小的时候她也曾见过昔柔的房里见过这样亮的烛火。
寂灭堂可不是好地方,能在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里面制度也是极其残暴的,池浅在寂灭堂一层一层往上爬,时刻都紧张着自己会不会被同样想往上爬的人杀了。
所以在她见到昔柔房中那明亮的烛火时,池浅莫名觉得温暖心安,那是她从未有过的,但昔柔有的还不费力,可自己与她明明来自同一个母亲。
皇宫之中,夜很漫长,池浅不知道宫里那些娘娘是如何度过来的,至少她望了一夜的烛火……
*
“师父。”萧宿言正在街上走着,听见熟悉一声喊他,回头,池浅一身素白的衣服立在那儿,笑的明媚。
萧宿言和池浅进了一家茶馆,萧宿言坐下给池浅倒了一杯茶,温柔一笑:“怎么脸色不好?”
昨日陪着沈清歌聊到那么晚,又和裴承谨拉扯了那么会儿,她能睡着都已经是不错了,“可能昨日没睡好。”
“这回找我,所为何事?”萧宿言也不和她叙旧,直接问正事。
“那裴承谨,已经怀疑我了。”池浅皱着眉,扬起唇角魅惑一笑,坐下。
见她这副表情,萧宿言显然懂了她什么意思,他也一笑,继续煮茶:“这种小事,你自己不就能解决了?”
“我试过了。”池浅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原本那天晚上的晚膳她是做了手脚的,只是裴承谨以为只有那汤里有毒而已,但其实不只那汤里下了毒,准确来说也不是毒,因为单吃一种的话不会有任何反应。
只有这几种毒一起服下,才会在以后的漫漫长日,一点一点被腐蚀,一点一点病入膏肓,而且这种毒根本看不出来中毒了,它会让人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他戒备心太强,对我已经很怀疑了,不好下手。”
萧宿言轻轻挑眉,望向池浅,她鬓角的头发被风轻轻吹起,她抬眸,刚好和他对视:“要我派人去杀他吗?”
萧宿言给她再倒了一杯茶,池浅笑笑,“师父不如陪我做场戏......”
萧宿言:“哦?”
“他既然不信我,那我就将我这颗真心......”池浅摩挲着茶杯,轻轻吐出:“剖给他看。”
“毕竟直接杀了他,也未免太便宜他了。”池浅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轻轻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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