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赐婚(1 / 2)
灿烂的烟火转眼就湮灭在夜空里,夜风中夹杂上一丝呛人的气味,吹过繁华依旧的人间。
灯火深深,衣袂翩翩,裴怀枝与徐林潇交织的布褛随风无声地缠缠绕绕。
这时,裴怀裕突然走过来道:“竟还真套着了!老板这个圈是不是不同啊?”
裴怀枝被惊得迅速缩回了手,偏过头看了一眼裴怀裕,凉凉地说道:“自己笨还耐上圈了!”
裴怀裕:“……”
他这妹妹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
好在徐林潇善解人意,解释道:“裴统领使惯了刀枪,这些个小伎俩不顺手也正常,反倒是在下啥都不精,误打误撞给撞上了。”
裴怀裕干笑了一下,没接这个给他找面子的话,只扪心自问:“我都套了快上百次,咋就没误打误撞一次?”
旁边的沈音恰好走过来,盯着裴怀枝手里的兔子看了一瞬,“这只兔子虽然精致,但也没什么特别之处,裴小姐为何对它就情有独钟,非它不行呢?”
裴怀枝抬头对上沈音似笑非笑的神色,这话仿佛一语双关的另有所指,与其说她在问兔子,不如说她在问人。
双手托了托怀中的兔子,扫了了一眼徐林潇,裴怀枝笑道:“于我而言他自是独一无二的,这就够了。”
接收到她眼神的徐林潇微微一愣,这话仿佛在徐林潇胸口炸开一朵烟花,那被他排挤在心里一角的妄念得了机会又开始兴风作浪,翻起一把无人问津的洋洋得意。
他望了望裴怀枝欢喜笃定的侧脸,神色温柔到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好像只这一句话他就甘愿守护她一世无忧。
从来的以后的,不管她今后在哪,只要回过头,他都会在原地守着她。
以一种近乎决绝又温柔的方式弥补一段他亲手扼制的感情。
正这当,听华台上突然一片鼓噪,片刻后周遭视野大亮,空中亮起一连串灯火,长竿悬挂灯盏,天灯通宵达旦,魑魅魍魉绕行,希望与光明并至,辞旧迎新,新春将至。
人声鼎沸中,徐林沣突然开口道:“这京中的迎春盛会真是越来越神气了,不知这上元佳节的灯会如何?”
说完他便头看了一眼沈音。
沈音娇羞地抬起手掩了一下嘴角,语气含混道:“那上元节我带林沣哥哥一睹风采可好?”
徐林沣目的达成,心满意足地笑了。
裴怀枝蓦地上前一步,将兔子往前挡了挡,低声对徐林潇道:“我也没看过京城的上元灯会。”
徐林潇低头对上她期待的眼睛,柔声道:“我带阿枝看。”
几步开外的裴怀裕将这四人的神色形态尽收眼里,心里突然涌上一股酸酸的情绪,没由来地堵得慌,陡然生了几分想搅局的心思,可还没等他有所动作,突然一个人穿过人群到了他们面前。
挤到徐林潇跟前的明落看见他家公子身边竟站了一位女子,双眼瞪的像铜铃,瞬间什么都顾不上了,脱口道:“公子您这样不怕裴小姐……”
裴怀枝拿开兔子,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心想:“裴小姐?裴小姐不是在这么?”
徐林潇咳嗽一声,故作严肃地瞪了明落一眼,开口问道:“什么事?”
明落这才将心放回了肚子里,抬眼扫了一圈周围的人,纷纷打过招呼,然后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看着徐林潇。
徐林潇一愣,随后反应过来,转身对裴怀枝道:“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你……好好玩!”
说完不由分说地钻进人群走了,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对其他人说。
待徐林潇的身影见不到了,徐林沣将视线转移到裴怀枝和她手里的兔子上,心里微微一动,是呀,他这弟弟可从来不会因为他的一句话主动帮谁,与女子那更是有多远避多远,公事来了天王老子都敢当场撂下走人,今日竟会主动告辞?
片刻后,福至心灵的他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心里由衷感到欣慰:“他这不通风月的弟弟竟开了窍。”
长灯如火,夜似白昼,迎春盛会正酣,裴家兄妹二人却已经踏上了回家的路。
徐林潇走后,裴怀枝不像裴怀裕那般没眼力劲儿,主动将空间留给徐世子和沈小姐,心满意足地抱着大兔子告辞。
裴怀裕紧随其后,此时憋了一路的话终于忍不住了:“这只兔子究竟有何特殊之处?竟让你一下就原谅徐林潇,不生他气了,我可感受到出门时你对他都还有怨气的,怎么突然就没了?你对我都没这待遇,以往你至少都要阴阳怪气我两三天的。”
裴怀枝突然停了脚步转过头,她将手中的兔子举了举,看着裴怀裕说道:“大哥可还记得上一次京中迎春盛会,我任性非要带一只兔子出门,结果路上它就跑了,后来……阿娘亲手给我做了一只这样的兔子,今日看见,我只是……想起那一日,想起阿娘了。”
裴怀裕抬手摸了摸兔子,边疆十多年,记忆早就变成了山林匪寇,刀枪箭雨,那些日常光景好像离他很远,似乎早已忘了是何滋味,又好似很近,稍一个引子,那些尘封的记忆就破冰而来。
他当然没忘,那是他们裴家最后一个团圆年,小时候的裴怀枝可比现在任性多了,仗着爹娘的宠爱那是为所欲为,年关前几日阿爹突然给她整了一只兔子回来,毛茸茸的小东西惹的裴怀枝爱不释手,除夕夜更是要带着它一起出门,众人好说歹说她没听,最后由着她去了,然而不出意外,动物天生的惊觉让它看见人就想逃,裴怀枝小小的力气没抓住,一下让它逃走了,人潮拥挤,三两下就不知所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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