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太阳(1 / 2)
虽然离得有些远,但南葵还是能隐隐约约感觉到祁凭现在的状态不太对,他不开心,南葵敏感的感知到了这一点。
这巧遇有些不太妙。
南葵这么想。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不知道是该走该留。
在看清她时,祁凭眼里的警惕像退潮一般渐渐散去,他低着眼睑,眸光动了动,主动避开了目光。
南葵慢慢走近,坐在他身边,没看他,望着天空。
天很黑,只有便利店的灯照亮着,附近老旧居民楼里大爷大妈喇叭响的吵闹声远远飘来,都是些家长里短的拌嘴,琐碎又透着温馨。
不亲生父母怨恨尖酸的话语,像一把把小刀割食着他的身心。
“我最大的错就是把你生下来!如果不是你,未明就不会离开我们。”祁母扭曲的脸在他眼前浮现。“你抢了他的所有,你让我们对他的爱不能光明正大,你鸠占鹊巢,抢了他生来就有的教育资源,你凭什么?”
是啊,他凭什么?
他占有了那几年蒋家的资源,是鸠占鹊巢,蒋未明拥有了他父母所有的爱,是无可奈何。
他不怨,只是觉得自己被衬愈发狼狈可怜了。
静了几秒。
祁凭冷声:“有事?”
往常祁凭对她怎么冷漠无视,都不会像现在一样,像浑身的刺都竖起来急不可耐的要把她赶跑,这样的画面,南葵不禁想起了第一次见他,他那一个“滚”。
她斟酌着要说什么,侧头。
也在这一刻,她看清了他额上的伤口。
饱满的额前一道长长的血口,像是拿着美工刀硬生生割开的裂缝。红的刺眼的血像是一条长长的针线一样,被人缝上去。
南葵惊了,“你的额头。”
她伸出手不自觉想要碰,祁凭一个偏头躲过了她的动作,唇肉被他咬的发白,为什么每次都会遇到她,明明现在他最不想的就是遇见她。
察觉到他的抗拒,南葵的手缩了下,她把话说完:“不处理的话会留疤的。”
“……”祁凭抚摸着那道伤口,那是他不被任何人爱的证明,他没什么情绪道,“那样正好。”
至少提醒着他,他是不被人欢迎的存在。
“不行!”看他油盐不进,南葵急道:“那样很丑,你会后悔的。”
见他这样消沉的模样,南葵怎么可能再放心的把他一个人留在这,她站起来,强硬又不由分说,“你在这里等我。”
耳边又恢复了无边寂静。
清冷的月光下,有晶莹的薄光闪烁。
南葵像个晕头转向的麋鹿一样,这片她不熟,自然也不知道药店在哪里,她咋咋唬唬的跟着导航的寻找药店。
袖口随着她剧烈的动作往下滑落,密密麻麻的疤痕像是丑陋的蜈蚣一样盘桓在她手腕,只看见蜈蚣的半截身,剩下的隐没在衣服里。
疤留在她身上是应该的,可祁凭身上不应该有。
像是一块温润莹亮的玉碎了一样可惜。
瞧见祁凭,南葵松了口气,幸好没偷跑。
悠长的阴影落在眼前,祁凭睫毛颤了颤,缓慢的抬起眼,往常清透的双眸现在盛满焦急,语气里不自觉带上催促,像是生怕晚一步,他就要毁容。
“把头发捋上去,”见他没有动作,南葵补了句,“不会痛的,就是凉飕飕的感觉。”
这张脸,她很喜欢吗?
祁凭默默想,垂下去的手顺从的把柔软的发丝薅上去,一眨不眨的盯着南葵。
南葵往指腹挤上一坨药膏,她轻轻的涂上伤口上,可能是药膏太厚重,额头明明没有碰到她的手,祁凭却觉得已经体会到那柔软了。
南葵笑道:“涂上去是不是有凉凉的、刺激的感觉?”
目光像碰,祁凭像是被冒犯一样飞快收回目光,“差不多。”
他这样的态度和避如蛇蝎一样,南葵还是带着笑,她默默的坐下来,两人的距离隔着一把尺。
祁凭的情绪好像平静下来了。
“你的伤是怎么回事啊?”南葵小心翼翼,才敢问出来。
见他不语,生怕触到他什么禁区,南葵扣着指甲,语调轻了下来,“你不想说的话当我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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