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嗯(2 / 2)
飞黄腾达的机会摆在面前,他隐瞒了家里有个婆娘的事,入赘了周家,只偶尔送些银钱回去,叫原配好生伺候家中老人。
这样过了几年,突然收到家里的信,得知他那婆娘,去野采时不小心被蛇咬了,虽然挤出了毒血,可伤口总也不愈合,恶臭流脓,一条腿都废了,整个人也衰败下去。
家中老人没了主意,找人写信送来,问赵峰要不要把人接去南安城里头,找西洋大夫救治。
赵峰想,将人送去医院里要花许多银钱,又怕乡下婆娘看了南安城里的花花世界,心内不安分,若是打听了他的情况找上门来,叫岳家知道可就不好交代了,便回绝了,让她凭自己造化熬着。
之后,女人的伤越发严重,就这么死在了乡下。
被掐肿了脖子,一番话断断续续说了老半天。
赵峰越是痛,心内越恨,他捂着脖子道:“我待她也算不薄吧?早先我在乡下三年,她连个蛋都不曾下,我也没休了她!银钱也从没短缺过,她自己倒霉,怎么不去报复那蛇,反倒纠缠起我来?”
苏商听完,“嗯”了一声。
她只觉着这故事好没意思,好老套。
原本以为会有点曲折离奇恨海情天,结果就是个白眼狼造了孽,遭了报应。
就这,就这?
投到故事会都要被退稿的。
赵峰见苏商态度不咸不淡,心内打鼓。
这“嗯”是什么意思啊?
又听苏商叹了口气,他更慌了,颤巍巍起身就要给苏商下跪,生怕苏商同情起那死鬼婆娘,不肯救他。
却见苏商转过脸来对他摊开手心:“今夜做法事,只管驱鬼,不解因缘,定金三百,其余看你诚意。”
她刚才叹气,是因为一时没想好,这么简单的活该收多少钱。
其他登报打广告的大师们很爱卖关子,都不写价位,她也没法参考,按报纸上招聘信息里,普通职员一年的薪俸收了定金。
至于尾款……
看赵老爷觉着他的命值多少钱,自己意会。
赵老爷如蒙大赦,但昨天逃命时就被门槛绊了脚,这会儿腿脚不利索,下跪的趋势停不住,还是重重跪在了苏商面前。
然后苏商就打发他去别处住了。
倒不是有什么忌讳,主要是她根本不打算做法事,驱鬼驱鬼,重点在于驱,总之赶走就行。
后山这么大,她可以给女鬼立个坟,等她逐渐消去怨气,再入轮回。
但这个有商有量的过程,就不必叫客户看在眼里了。
赵老爷千恩万谢的答应着,取了钱给苏商,之后忙不迭躲去了镇子外的田庄上,一刻不肯在这宅子里多待。
苏商则喊了两个周家的伙计帮忙,拿着银钱去集市上包圆了鸡贩当天所有的鸡。
两个伙计前胸后背都挂着鸡笼,忍不住问苏商道:“这是要杀鸡取血做法事?”
那也应该都是公鸡呀!怎么老母鸡小鸡仔的都不放过?一家子整整齐齐的。
苏商:“别问。”
问就是给孩子的。
家里头的活僵嗷嗷待哺,她自己也要吃。
又不是穿到西伯利亚,苏商可不想每天两眼一睁就是挖土豆。
支使着伙计将鸡都放进了琉璃观的后院,苏商将白日里正迷糊着的苏青摇醒,让她照顾今后的口粮。
具体怎么养她其实也不会,只是看孩子呆呆傻傻,笼统的提醒:“先吃公的老的,至少留一只配种,看看能不能可持续发展。”
苏青又有点想哭。
比起感动,更多的是心疼。
她还是接受不了,死后比活着的时候还费钱。
“要不然,我还是去死吧……”
苏商见她眼睛红的又要淌血,一阵头疼:“祖宗哎,你才是我的小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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