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好个鬼!(2 / 2)
都该死!
等回过神来,她已经坐回了绣房里。
屋外寂静一片。
过了一会儿,奶娘艰难的挪了进来。
原本的身体被打坏了,这会儿用了其他不少人的身子,东拼西凑成了这样。
似乎是她先前闹得太过了,没留下几块完整的好肉,以至于奶娘可用的材料不多,这会儿根本站不起来。
饶是如此,奶娘还是伸长了手,用那黑漆漆的,骨结嶙峋凸起的手挖了一块胭脂,抹在她不带一丝血色的脸上。
“小姐,该……出嫁了。”
没错,是该出嫁了,她该去会一会金三郎。
她不再害怕金三郎了,输了,大不了就是灰飞烟灭,赢了……赢了能做什么,她没有想过。
反正不管生前死后,她都逃不掉,她都无路可逃。
可如今,这个怪女人却让她逃婚?
白小姐半张清秀的脸上挤出一个似哭似笑的表情,往外挪了半步,露出自己始终被门框遮住的另外半身。
在纤细苍白的脖颈上,露出的另外半张脸,扭曲蜡黄,像是想要极力挣脱似的,不断拉扯着皮肉,以至于两张脸的衔接处,堆满了翻卷的皮肉。
正是痨病鬼金三郎。
昨夜她略胜一筹,可终究没能将金三郎彻底吞掉。
她嘲弄似的低笑:“我这样,又能走到哪里去?”
走到哪里,都要拖着半只金三郎。
苏商瞥了一眼金三郎的半颗头。
丑死了,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罪加一等。
于是她道:“想去哪里都行。”
新死的鬼就是爱钻牛角尖,分明只隔了一层窗户纸的事,没人挑明,它们就是想不到。
比如白小姐,她又不是地缚灵,哪里都能去,只是她固执的认为,自己不嫁出去,就是哪里都去不了。
她指了指金三郎狰狞的半张脸:“如果你嫌这玩意儿太丑,带出去丢人,可以去我家道观后头荒山里住一阵子。那儿没人,也没鬼,给你起个大三居的阴宅也不算事儿,等你把它消化完了再美美出去逛。”
金三郎那半张脸上的眼珠子疯狂转动,似乎很想给自己发声,但他的嘴唇已经只剩了一小半,黏在一起,根本发不出声音。
白小姐肩膀抖了两下,她从没见过这样的人。
她突然咯咯笑了起来,阵阵阴风吹动她的裙摆,原本空旷压抑的白家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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