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溪月践诺祭银龙(1 / 2)
云边谷是无尽的春日,在漫长的永春里,谷口那棵紫桐花树掉了又开,树下的白玉台上日日都铺满了新落下的紫花,扫也扫不尽。起初,溪月还将它们扫作一堆埋在树下,后来便直接扫进云湖里,看那花沾了水再沉入湖底。
云湖万物不浮,花澈神君喜欢将炼坏了的法器丢在里头,如今溪月将这个坏习学了去,常常往湖里扔些画毁的符纸。
扫完花,溪月去风谷练剑,练完后照例到归云洞外打坐一炷香的时辰,隔着厚厚的石门问花澈神君安,这才往寒牢去看风卿。
神君闭关后,风卿所受的寒苦溪月都能感受到,初时几乎忍受不了,慢慢便能适应了,甚至于能感受到那些疼痛,反而还心安些。
风卿瞧着比初时壮了许多,也高了,溪月照着花澈神君的手记练了些补气的丹药,统统喂给风卿,风卿对她极信任,喂什么吃什么,除了某次溪月称错了药量,风卿服用后二人肚子疼,疼到昏厥,倒未再出过其他什么事。
花澈神君杂学,云霜曾劝溪月,旁人同神君比不得,专精一样便好,她已得神君亲传剑术,便该将心思都放在上面,溪月谢过云霜后还是坚持,练完剑后也画画符纸练练丹药,若是凡人一世,自然无这么多精力,可她是仙了,有无尽的岁月可慢慢修习。
况且溪月发觉,比起剑术,她在炼丹制药上似乎更有天分,上手极快,几乎未遇到过看完手记还不会的情况,倒像是从前便练过似的。
风卿一直待在寒牢中,常年未经过阳光照晒的缘故,整个人白净如素玉,愈发显得眉目澄明,溪月想,待再长开些,定会更好看。
"风卿,我明日要出谷一趟,会来得晚些。"
她用丝帕擦着手里的桃子,“若太晚,就后日早早来。”
风卿闻言不语,眸光轻动。
寒牢中不知岁月几何,只知,她确有许久未曾出谷,也未提过与出谷有关的事。
"姐姐要去哪儿。"
风卿问。
溪月的目光飘忽了一瞬,在犹豫要不要同他说真话,又想到他并无从前的记忆,说了也无妨,便道,"无妄山。"
然这三个字说得终究不够自然,风卿似是察觉到了什么,溪月在想是不是晃眼看错了,风卿的反应有些奇怪,不像一无所知。
寒牢的冰棱不知从何时开始慢慢融化,滴滴答答的声音落入耳中格外清晰空灵,束缚住风卿的冰索也变细了些,这天然生成的寒牢,或有一日,也能天然消散。
"姐姐一人去吗?可安全?"
风卿对溪月总是很关切,溪月却未入心,觉着二人性命相连,他担心自己的安危是极正常的事。
溪月笑笑,"放心吧,我现在可厉害了,不会有危险。"
风卿还是担心,溪月拿着那个擦好的桃子,步入冰水之中,行至他身前,温柔的递给他,"我有没有危险,你会感知到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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