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2 / 2)
“他不会计较这种小事。”黎清叙狭长的眼眸若有深意,看得人心虚不已,“何况你是今晚的主角,不能轻易离场。”
“好啦,我知道了。”黎星若语气泄露出一丝不耐烦,但又怕自己的目的太过明显,只能收回脚步,打算一会儿找个机会悄悄溜出去。
津延哥性情冷淡,又总把他当小孩,他为此多加了点剂量,还找人演了刚才那出戏,可不能被别的事情打乱他的计划。
此时,外面的雨终于停了,几缕薄薄的云浮上夜空,被风一吹,轻烟似的飘过,隐隐显出半规月色的痕迹。
北城的夏季就是这样。
雨来得迅猛,每次都摧枯拉朽一般,仿佛要将整座城市摇碎。
可一旦雨过天清,云散雾敛,世界便呈现出水洗后的清透,连残留在窗沿雨水啪嗒滴落的声音都分外动听。
江之遇就是在这时听到一记好听的男声,问贵宾休息室在哪里。
很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着淡淡的颗粒感,从觥筹交错的宴会厅入口处悠悠远远飘来,像风吹过夏日晚间的麦田。
他循声望过去,不出意外是他等了一晚上的人。
还是那样一副轻易吸引人视线的天之骄子的模样,身上却狼狈不堪,混合了泼落的酒水和奶油蛋糕。
男人一边走在细软的地毯上,一边用纸巾擦拭西装。
隔着不太远的距离,能看到他指节修长、骨感,被细碎的光辉照得犹如冷玉一般。
眉心轻微蹙起,看得出很不适应身上的脏污。
可擦拭的动作又慢条斯理,在鎏金洒落的走廊灯影映照下,像一幅精雕细绘的浮雕图。
江之遇怕再次错失时机,连忙和身旁的同事说要去一趟洗手间,随后朝男人离开的方向快步跟过去。
在走廊一个无人的拐角,他追上了那道身影,鼓起勇气拦住对方。
“谢先生,您好,能耽误你几分钟时间吗?”
谢津延转头,不期然对上一双忐忑又有些期待的漂亮眼眸,误闯入林中谨慎的小鹿一样望着他。
看衣服穿着,是酒店的侍应生。
“抱歉,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谢津延骨子里透着良好的教养,婉拒的话很绅士。
可仔细听,就能分辨出他语气中的冷漠和疏离,半掀着眼皮下的黑沉眼珠也不含半分情绪。
也对,这样天生的上位者,怎么可能会耗费时间在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他说话这句话就抬脚离开。
胳膊突然被抓住。
抓着他的那只手肤色细白,手背薄薄一层,淡青色的血管像画笔在皑皑白雪上勾勒的几笔黛峰,给人轻轻一捏就能破碎的错觉。
力道却出奇得重。
而且不知为何,酒店冷气很足,凉丝丝的雾风自长廊壁顶上的冷气口幽幽沁来,他被抓着的那片皮肤在质地轻薄的西装面料下“腾”地如火烧灼。
谢津延停住脚步。
漆黑的眼底掠过一丝古怪、疑惑,还有淡淡的不耐和燥意。
他目光落在那只手上。
这眼神看不出情绪,不见波澜,却像深潭底下藏匿的暗流,幽漆漆一片,随时将人拖入无尽的深渊。
江之遇被盯得头皮发麻,有点慑于男人浑身散发的冷厉气息,身子不由得缩了缩,手上的力道也减了几分。
可一想到自己辗转千里带着昭昭来到北城,好不容易见到真少爷这位小叔,他又觉得无论如何都不能错过这次机会。
江之遇于是再度握紧了手指,生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走开,没注意到男人眼底的暗色陡然加深,墨色比刚才更浓。
呼吸也好像有一瞬错乱。
“谢先生,你们谢家是不是三年前走失了一位小少爷,叫谢寻昭?因为一些意外,他被我暂时收养在家,现在我带着他过来找你了。”
江之遇一口气道明缘由,说完还不忘加了一句“我不是骗子”。
青年的目光太过实诚清澈,语速快了,那种南地吴侬的口音就更明显,但不难听,反而有种春日细雨连绵勾连的缱绻,轻声糯语的,像在撒娇。
谢津延这下不止胳膊被抓的地方在发烫,连耳膜和心脏都像是被什么搔过,痒痒的。
他无视这种灼热蔓延的燥意,黑沉沉的眼珠漠然注视着这个紧抓着他不放的漂亮侍应生。
半晌,冷声道:“说完了吗?”
江之遇:“……完了。”
又急忙补充:“我说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