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失踪(1 / 2)
陈秉正使了些力气,想将身体支起来以示礼貌,最终还是失败了。他叹了口气,平静地问道:“林镖师,不知道你身体是否已经大好了。”
林东华顿了一顿才回答:“陈大人费心了。这些日子吃药调养,已无大碍。”
“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林东华抬起头来,陈秉正瞧见他眼中忽然有锐利的光闪过,随即又恢复了温和的神态,“什么?”
“这十几日,令爱一直在我房里值夜。孤男寡女,并不方便。”
林东华略带歉意地笑道:“凤君心直口快,可有什么得罪之处,陈大人同我直说便是。”
“那倒没有。”陈秉正斟酌着用词,“令爱谨慎细心,体贴厚道,我心中十分感激。待到了济州,我再备场席面,好酒好菜招待你们。”
这词描述得好像不怎么像自家女儿了,林东华笑了笑,“镖师值夜是第一辛苦的差事,让女儿替我捱苦,我也是十分惭愧。既然陈大人觉得不妥,我这就同她换。”
他答应得痛快,陈秉正内心隐藏的疑云倒是减了三分,微笑道:“如此甚好。令爱武功上佳,是做镖师的好材料,只是毕竟身为女子……”
林东华叹了口气:“这行里女镖师极少,大多是贴身保卫主家的妇孺亲眷。陈大人你身负重伤,让她照顾不过是权宜之计。实在是我无用,带累了女儿。”
这些话句句发自肺腑,陈秉正听得心中一软:“林镖师,你家中……可还有亲人。”
“拙荆已去世多年,膝下只得一女。”林东华淡淡地说道。
怪不得这样宠爱。陈秉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一路风餐露宿辛苦……”
还没等说完,忽然听见远远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林东华脸色变了,向着外头飞奔,只见女儿转过墙角,嘴里叼着哨子使劲吹着,左边肩膀上挎着个巨大无比的包袱,右手却将一个油纸包裹紧紧搂在怀里。
她高声叫道:“爹,快来快来,我要被烫死了。”
林东华松了口气,伸手接过包裹,只觉得烫的出奇,打开一看是十几个香喷喷油乎乎的羊肉包子,有几个已经裂了褶儿,羊肉葱花的馅高高地堆了出来,香气几乎将人熏了一个跟头。
林凤君跳着脚,将手在耳朵根捏一捏,“可不好抢了,一堆人围着。”
她坐到车辕上,先从包袱里抽出一件对襟的羊皮袄子递给父亲,“这是整张羊皮硝制出来的,我还讲了价。”
林东华立即穿上,“很好,今年过冬就指望它了。”
这袄子灰扑扑的,他穿着便像羊倌,林凤君笑个不停,一直伸手在扯着袄子下端的褶皱,“到底是没有我娘做的体面。”
“我都老了,要体面干什么。”
她又上了车,挑了一个样貌完好无损的包子用油纸裹了递给陈秉正,“趁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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