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系统脱敏催眠(2 / 2)
“郁教授啊……池鱼下班时撞见他了,他晚上好像一直都在你办公室,大概11点半才离开的。”李峥回想了一下,有些疑惑,“不过你都进医院了他好像一点都不关心,问都没问一句。”
齐蹊心中一沉,捏住手机的指节力道微微加重,语气平静地说:“我知道了,你不用来医院,你帮我回公寓看一下郁杉在不在,在的话别惊忧他,不在的话给我回个电话。”
齐蹊挂了电话,他其实知道答案,心中有些焦躁。病房外的树上有聚憩的知了,聒噪的蝉鸣声扰得人更加心烦意乱。
一个小时后,李峥回了电话。
齐蹊缓缓阖上眼睛,给自己下了好几个自我冷静的心理暗示才平静下来。
他不只是担心郁杉的安全,也恼火郁寒占据郁杉的身体。郁寒的出现会让郁杉脱离他的掌控,没有将郁杉私藏起来已经消磨掉他所有的自制力了,他完全无法忍受他的郁杉被郁寒抢走,他会失控的。
齐蹊在病房里枯坐到了天明,神思游离,明明面色平静,白色的薄被却被他攥出了深深的皱痕。
窗外传来属于清晨的雀鸣声,齐蹊望了过去,浅金色的朝阳透过枝桠的缝隙露出残缺的轮廓,齐蹊心中的光明仿佛也被树影切割。
一时间,心中封锁阴暗欲念的墙面龟裂,齐蹊目光闪烁。
齐蹊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来回划动,看到通迅录置顶的星标,齐蹊顿了顿,打给了这位他昨晚鸽掉的小病人。
电话拨了很久才被接通,那头传来一道少年青涩稚嫩的声音,却似乎带了些隐忍破碎的哭腔:“……齐医生,你身体还好吗?怎么这么晚打电话过来?”
齐蹊安抚地询问:“你这声音,又被楚邃欺负了?”
楚遂看着画室里散落在地的几条藤条,呼吸微颤:“他……晚上又打我了,因为知道了我想偷跑去接受你催眠治疗的事。”
“昨晚一宿没休息?楚遂,天亮了,现在是身体由你支配的时间,别沉迷在被楚邃支配的恐惧里。”齐蹊语气平静温和,像是附着什么让人信服听从的魔力,“要通过电话做个简易催眠吗?算是昨天失约的补偿。”
楚遂顿了顿,应道:“好。”
“放松些,选个安静的地方歇下,闭上眼睛。”齐蹊说,“现在在画室还是卧室?”
“在画室。”楚遂搁下了手中的画笔,定了定神,然后闭上双眼。
“周围有什么?”齐蹊放缓语速。
“画板、颜料、笔……藤条。”楚遂脑中陷入回忆和构想,他卷垂的纤长睫毛微微颤了颤,他闭着眼,灵魂却仿佛仍旧立在画室中。
隔着电话线,齐蹊收集不到楚遂眼睫颤抖这些微小的反应信息,但他捕捉到最后一个名词的奇特性。
齐蹊拿起床头柜上的玻璃水杯,他指节在玻璃上微叩,杯体发出有节奏的清脆声啊。
有辅助的催眠音,楚遂陷入深意识会更容易些,齐蹊接着引导:“拿起那根藤条。”
楚遂迟疑了一下,他的意识像是本能的畏惧这个东西,但清脆的宛如乐器奏鸣声安抚了他的恐惧,他成功握住了在他身上施加过无数疼痛的藤条。
楚遂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雀跃:“拿起来了。”
“有看到四周有什么人吗?”齐蹊问。
“什么人?”楚遂茫然,然后声音顿了一瞬,“……看到了。”
楚遂目光微颤,他的眼前出现了一个身影单薄的少年。
少年跪趴在镜子和画板前,他背部都是被藤条抽打过的红色鞭痕,光滑纤细的双腿像撑不住身子般打着颤,腿旁是一根沾着颜料的三指粗的狼毫画笔,白色的颜料蹭在小腿肚上,衬着少年身上的鞭痕更加糜艳。
镜子里映出了少年此刻屈辱的神色,他嘴里还叼着一根被生生打断了的藤条,少年紧咬着薄唇,泛红的眼眶中盈着晶莹如白钻的泪水,滴落在画布上,晕开了未干的颜料。
……这是他昨晚被楚邃欺负折辱的模样,这少年,是他自己。
楚遂几乎快拿不住手中突然变得灼烫可怖的藤条,他声音哽咽:“看到了我自己,昨晚的我。”
“那不是你。”齐蹊很轻易地猜到楚遂看到了什么,他语气坚定地反驳,“在你的精神世界里不会出现两个你,你所看到的是楚邃伪装的假象。”
楚遂后退了半步,他眼中出现了根深蒂固的恐惧。
齐蹊紧接着下了新的指令:“现在,拿起你手中的武器攻击你的恐惧。”
服从催眠师的本能和恐惧楚邃的本能在心中纠缠,楚遂闭眼侧过头,狠狠地向前挥动手中的藤条。
跪在地上的少年屈辱脆弱的神色突然变得扭曲起来,他抬头盯着挥动藤条对他抽过来的楚遂,一瞬间像是破开了诱捕戏弄猎物的伪装,变回了暴虐残忍的楚邃。
藤条破空抽中少年单薄的身体,楚遂却抖了抖,甚至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楚遂骤然屏住的气息让齐蹊知道一切都完美地按着他的预料发展,齐蹊停下了敲叩玻璃水杯的动作,他轻声说:“别怕,没事了。”
楚遂的催眠随着齐蹊这句话结束,他在楚邃站起身的那一瞬间脱离精神世界睁开双眼,他大口大口喘着气,像是刚战胜了一场恐怖的梦魇。
“系统脱敏法的效果应该还不错。”齐蹊声音温和,“楚遂,我这里有一种治疗人格分裂的特效药,但我一直不敢开给你。”
“什么药?”楚遂像是终于有勇气去够水中的浮木,他坚定地顺着齐蹊的话追问道。
“这款药还在临床试验的阶段,但这并不是我不敢开的原因。”齐蹊侧头看了看天边完全升起的朝阳,语气平静,“这款特效药会加速消抹弱小的人格,保留强大的人格。”
见吊瓶里的药液终于输完了,齐蹊自行拆了针,但他话未断:“你作为主人格却比楚邃更残缺更弱小,除非哪天你能完全根除对楚邃的恐惧并压制他,否则这药开给你也是自寻死路。”
楚遂沉默了一瞬,然后果断地说:“我可以预约完整疗程的系统脱敏催眠吗?”
“当然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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