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恨意绵长(2 / 2)
太阳又向上攀了两分,齐蹊去了楼下厨房准备今天的午饭,只留郁杉一个人在卧室。他像是回避着,刻意给他们彼此留下冷静的时间。
郁杉靠坐在床头,轻轻扯着银链,锁链声????,只要轻微动弹便会发出细小的异响,像敲在心脏缺口处的锥凿声。
郁杉低下头,看着手腕上的银铐发呆,他思索着反复确认着自己对齐蹊的想法。
但他没能得到答案。
这是他第一次那么明确的意识到自己的残缺。
淡漠的、空茫的,像副虚壳。
所以他只是觉得,齐蹊用些手段填补给他的那些情绪也挺好的,他的灵魂会因此而变得鲜活。
思绪不可控制地飘远,郁杉在没有影响干扰的情况下却自动想起了永远能让他情绪染色的郁寒。
他们有太多纠缠不清的过往,一点一滴在记忆中回溯??
他第一次知道郁寒,并不是在16岁时那场父母双亡的车祸。
好像早在他幼时初步形成自我认知时,他脑子里就一直有一道不同的声音,喜欢和他唱反调,捉弄他,教唆他去做奇怪的事。
尤其是在他呆在齐蹊身边时。
他从来置之不理,只当那是一道不值得在意的心音罢了。
但他5岁生日那天,在他接过齐蹊妈妈送给他的黑森林丝绒蛋糕时,脑子里的声音却操纵着他不仅打翻了那个漂亮小蛋糕,还对着齐蹊妈妈说了很尖锐刻薄的话。
他整个人突然变得陌生,轻浮倨傲,没有教养和礼仪,像一个有超雄基因的天生坏种,不识抬举,浪费辜负别人的善意。
然后当晚他就被爸妈一顿暴揍。
他知道郁家往上翻曾经有过很长一段遗传性的精神病史,但到他父亲那代已经连续两代没有发过病了。
那天开始,郁杉明白自己和曾祖爷爷一样同旁人不同,他在极少的时间里会突然毫无征兆地失控,说不上意识是清醒还是混沌地去做与他意愿完全相违的事。
他身体里住着另一个人,而且对他并不友善。
在郁杉认知中很多第二人格都对主人格有取而代之的杀意,于是他从5岁开始就不得不极为戒备那个从未谋面的自己。
他们针锋相对,他们时刻为敌。
郁寒和他观念相悖,他们似乎从不同频永远异轨,所以他从一开始就一直一直厌恶着郁寒的存在。
可就是那样一个对他满是恶意本该极端对立的副人格,在他失去一切、信念轰塌、生命接近至暗时刻的16岁,承担了他剥去的不敢面对的所有负面情绪,撑起一座壁垒,为他筑了一方犹如伊甸的精神世界。
他不杀他,他居然……不想趁机杀死他。
简直,荒谬至极。
可他们早已习惯了持刀相对。
16岁那次,是郁杉某种意义上第一次见到郁寒的样子,第一次面对面见到这个和他一模一样又截然不同的异类。
在那之前,郁杉甚至幻想过郁寒是个寄居在他意识中面容狰狞凶恶的鬼怪。
现实世界镜子所映显的面容受拘于血肉皮囊,但精神世界映射的形象只会是真我本我。
于是即使剥离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