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真可怜我啊(2 / 2)
羌?扫了眼地上被摔碎的几个玻璃茶杯,他缓慢想将手抽出来,语气冷淡至极:“快下班了,我急着回家,并不太想和老朋友叙旧。”
“羌?……”萧庭似乎什么话都听不进,他握住羌?手的力道加重,那声音像揉杂了太多难言的痛苦,“对不起……”
此时一位外面综合办公区的值班警察刚好也过来打水,他撞见萧庭气势逼人纠缠羌?,立马掏出警棍大喊一声:“那个黄毛干什么!想袭警吗?!放开羌队!”
程絮默了一瞬后差点笑出来,他刚刚想拉萧庭愣是没拉得住,现在只好去拦一拦那名值班警察,一边解释道:“误会误会,他们认识的。”
“不认识。”羌?平静地插言。他说这话时,当真抽离了所有情绪,看着萧庭的目光陌生冷漠得让人发寒。
反倒是那值班警察瞧清萧庭正脸之后松了口气:“原来是萧工啊,都是自己人自己人,羌队刚调来这边,有什么误会你们好好说。”
“萧工?小刘,他是?”羌?挑眉。
“啊,萧工是我们信息技术部门的顾问,之前帮过我们警队很多次忙。”刘默介绍道。
“你从赤隼会卧底回来,怎么样都至少该有个二等功吧,怎么会下调来这种区级的小地方?”萧庭问道。
“参与禁品送输和交易,被迫残杀了同胞,我回来没被枪毙还能保下这身警服,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羌?并不遮掩,他目光如炬地盯上萧庭的眼睛,“我以为,我在菲圣德堡过的什么日子你都知道呢??毕竟,当初不是你默许的吗?不是你同意把我送人的吗?……我的,前男友。”
“萧庭,别再出现在我面前。”羌?冷着声,他转头看向程絮,“带着这个接你的人走。”
他的模样,像是就差把“滚”字说出口了。
……
风吹涌金色麦浪,窗外怡人的秋意浓眷。
或许是因为闲暇宁静的时光总是太容易沉淀在记忆中被忽视,所以一眨眼便晃过去了许多日子。
郁杉前几天就拆了腿上的固定夹板,但还是习惯任由着齐蹊摆弄穿衣,他突然侧了侧头问:“还有两天就是中秋了,齐叔叔他们今年会回来吗?”
他情绪疏漠的眼中,有着从前鲜少有过的浅淡柔光。
齐蹊替郁杉穿外套的手微微顿了一下,轻声回道:“他们这个月计划去巴沙里菲岛度假,应该不会专程赶回国内过一个中秋节……上一辈有他们那一辈人自己的生活,爸妈不喜欢打扰我们,也不希望我们太叨扰他们。”
“就随口一问,这么解释了这么多话。齐蹊,你是不是还是想要齐叔叔他们回来的?”郁杉眼睫微垂,认真地说着,“这些年,他们对你好像真的太过放养太过忽视了。”
齐蹊替郁杉戴上一对漂亮的绿宝石领扣,回以一笑:“现在这样就很好,如果阿杉可怜我一个人孤苦,那就多陪陪我啊。”
“在我心里,你一直比他们更像家人。”
“……好。”郁杉轻应道。
他好像在家庭幸福美满的齐蹊身上看到了生着细小裂痕的孤寂影子。只有在他靠近时,那点残缺才能得以修补。
这让郁杉产生了被完全需要着依赖着的恍惚感,以致于真的滋生出一种类似怜悯的情绪。
齐蹊将头凑近了两分,看着被他精心打扮好的郁杉,笑中有期待:“真的可怜我啊?”
郁杉迎着那目光中的期待,自然而然地和齐蹊接吻,就像一对相爱了多年的恋人。
在齐蹊潜移默化的引导下,他这些天已经习惯了这样亲密的安抚。
齐蹊伸手与郁杉十指交握,将人温柔地往墙壁上按,然后把握着分寸加深了这个吻。他每一次都会比前一次更过分一点,但总是捏着郁杉堪堪能忍耐的最边缘。
从那个吻中抽离时,齐蹊对上了郁杉清明如旧的双眼,他目光颤烁了一下:“阿杉,你知不知道你这种眼神,会让人想狠狠欺负你。”
说着,他按住郁杉的手用上了几分力道,低头咬在郁杉纤长的颈脖上吮出一道极深的莓印。
那种破土而出的焦渴感再次卷袭了郁杉的麻木精神,他呼吸急促了两分,仰着脖子细细忍耐陌生的情绪,极力克制着自己近乎失态地想向齐蹊索取的欲念。
直到齐蹊松开他,如瘾附骨的欲望才一点点再次蛰伏。
齐蹊手背上全都是被郁杉方才掐出血的鲜红指甲印,他像是半点不觉得痛,只看着郁杉温柔地诱哄着:“阿杉啊……想要什么,为什么要如此忍耐呢?”
像是一瞬埋在骨血里的火药被点燃,齐蹊是引爆郁杉的致瘾源,炸得他粉身碎骨。
郁杉忍了又忍后,艰难又无法自抑地紧紧拥抱住齐蹊,用力得快把人骨头勒断:“齐蹊,你好像没有治好我,你要把我变成怪物了。”
他的声音明明那么冷淡,却又欲望满溢。
齐蹊此刻像极了一只披着温柔皮囊的鬼怪,他轻声引导:“阿杉,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你想要我做什么都可以……不要害怕自己的情绪。”
郁杉深吸了一口气,单手掐住了齐蹊的脖子,将人反抵在墙上:“想操.你。”
他不确定自己是出于心瘾还是处于生理欲望会有这样的念头,但他意识到,齐蹊在释放他。
齐蹊微微睁大眼睛,旋即又笑了起来,轻描淡写得像只答应了什么小事:“好。”
齐蹊开始解自己的衣服,郁杉却像是心脏被烫了一下般仓皇松开手,他退后两步,看向自己方才突然施暴的手,惶恐而陌生。
他在那一刹那,觉得自己像极了郁寒。
分明郁寒已经很多天很多天没有出现了,久到郁杉甚至快以为自己彻底脱离了郁寒的纠缠。
但为什么,被释放情绪的他,会和郁寒有着惊人的相似……那这样的他究竟还是他吗?
“齐蹊,你要不……还是把我锁起来吧。”郁杉用另一只手扣住了自己的手腕,眼神中有漠然有痛苦。
齐蹊握住郁杉的手腕,不纵容他的逃避:“阿杉,不要觉得自己可怕。如果真的恐惧什么,那我们就一起去直面什么……虽然我很想,但我总不能真的锁你一辈子的,也不想你一辈子陷在情感隔离里。”
“阿杉,我有一点贪心,我不止要你离不开我,我也想你能真的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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