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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谶谶语殊皆可怪(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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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安麒击牙箸作响,朗声道:“列位听真:须将字拆开,前人使过的拆法后手再使,便算犯令。拆罢,诌几句诗押个响韵。但凡有那:拆字重样的、拆得生扭硬掰的、诗不贯串的、平仄不调的,都罚吃一盅!”

“起令喽??”朱安麒举杯环视,“这卿字,左边一个卯,晨光之初绽也,正如你我少年人,韶华正浓;右边篆书里是一个邑,佑我大明城邑永固也。我有了??朱棂昼永冰蕤卷,银甲同分碧玉钟。闲抛珠雹惊睡鸭,水晶帘外涨荷风。万钱铺作玉京霞,天街犹烙金线绒。莫道琼林春易老,岁岁簪花醉玉骢。”

褚雪鸣听都没听:“好才情啊。”

“锵锵锵,我来也!”红茅儿把筷子插入饭里,窜天猴架势,感觉背后插满了旗帜,“卯时耍枪不翻书,艮住先生屁话多!卩,卩……”

大家喷饭:“不愧将门虎女,卩什么,快说快说!”

“卩坐学堂屁股疼,卩字像根铁裤/裆,卩字硌腚像秤砣,不如抡棍打枣逮家雀,本帅扎个红绸追风车!”

清玄禅定功夫尚可,隔壁桌笑出鹅叫。连白薇也不住真心笑说:“这可真是……成何体统呢。”

褚雪鸣摆摆手:“快坐下吧,再作下去要成反诗了。”

朱安麒高兴得脸放红光:“沈师妹一直不说话,那就罚你接下去吧!”

沈抒遥一盆冷水:“我不擅行令。”

红茅儿:“你骗鬼呢!”

白薇端方笑道:“漫说甚么水榭雅集,只是日子沉闷腻歪,难得见到别样天地,大家寻开心而已。晌午妹妹舌战群儒的才情,我们可都是瞧着真真了。如今倒扮起不识字的白丁,岂不是寒了同砚席之心。”

沈抒遥直接认罚,将酒杯端了起来。

“痛快!”红茅儿这就非常欣赏了,亦自罚三杯。

“小师妹看着脸色不大好,”褚雪鸣作出忧容,“令就不用行了,酒若实在沾不得,师兄可以代劳。”

说着豪爽喝下一大盅。白薇支着腮斜睨过来,看得笑了。

“今日是沈妹妹入泮的日子,师姐当以薄酒相贺。”白薇说,“第一杯敬你这双巧手,往后定能成悬丝把脉的神医。”

沈抒遥刚要推辞,白薇已仰颈饮尽。

“谁要灌他酒,先过我这一关。”褚雪鸣抄起酒杯,一口闷。

白薇半刻不停:“这第二杯,敬妹妹兰襟遍结,不过一面之识,座上竟皆化刎颈交。”

“第三杯盼你将来觅得良缘,嫁个疼人的好郎君。朱门绣户,玉堂金马。”

白薇晃着空了的酒壶:“大师兄还喝得动么?”

褚雪鸣说:“莫说十坛烈酒,纵是鸩酒我也喝得。”

朱安麒劝道:“这么喝容易损了肾水亏元阳呀!”

白薇说:“只怕是琼浆太美,连大师兄这等人物也把持不住。”

沈抒遥迤迤然置身事外,褚雪鸣至此却已微醺。

心中不禁猛然想到,方才竟被一和尚抢婚。他体面,所以不能大喜大悲。然而酒壮人胆,嗔火渐炽,战意愈昂。本来揭过去的某篇轻轻又翻回来。褚雪鸣突然点名,扬声道:“不知清玄大师酒量如何?”

白薇端方笑道:“这话竟跟笑话没什么两样。家慈皈依三宝,于府中尚守五戒十善,戒酒戒色戒嗔痴。若修八斋戒,五戒之上又增三戒。像清玄大师这样的造化,早已臻贤位菩萨之境了,六重二十八轻,受持三百四十八条戒,大师兄竟还问他能不能吃酒?”

褚雪鸣闻言展颜。白薇万万没有想到褚雪鸣的问话,其实是出发于一个何其幼稚的出发点,而自己无知无觉之中,还给他当了一百分的捧哏。

褚雪鸣拇指抹过唇角残酒,劈手把沈抒遥酒杯夺过来,正对着清玄抬了抬:“连半盏素酒都消受不起、替人挡不得的,往后若遇着挡刀挡剑的事,难不成大师也捧着木鱼诵三遍金刚经?”

朱安麒愕然,忙去拿掉他酒杯:“大师兄,你你你醉了!”

“我不仅没醉,还要行酒令,”窗外竹影忽乱风满袖,褚雪鸣反手将残酒泼入香炉,青烟骤腾,“卯乃晨,艮作山,卩为节。冰绡裁雾?未收,玉骨凝霜立琼州。欲借春波铸明鉴,万柳千花不如卿。若问春深聘何物?十万胭脂十万雪,烧却蓬莱三千树!”

清玄合掌垂目,仿佛檀香氤氲中缓声吟道:“篆书卿左近月,月喻澄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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