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皮鞋厂(1 / 2)
小闻慈的遭遇很复杂。
她爸爸十几岁时过继给了继爷爷,也就是一直带原身长大的人,父母出事后,继爷爷大病一场倒在床上,亲爷爷和大伯半夜跑来直接把十岁的原身抢走了,还有家里的所有钱,当时原身磕到了脑袋,昏迷两天,醒来时就失去了以前的记忆。
闻大伯拿抚恤金买了城里的工作,原身现在的户口是那时办的,以他远房侄女的名义。
也就是说,她现在的身份,就是个不知道打哪儿来的孤女。
要想解决这事,还能一下把大伯家得到应有的惩罚,她得先证明自己是那个失踪的烈士遗孤,不然长辈虐待自家小孩,在这年头好像也不算违法。
哦,还得证明原身爸早已过继出去,不然亲爹拿自己儿子的抚恤金,可能也没法定罪。
得从长计议啊,闻慈叹了口气,又吞了一大口小米粥。
她低下脑袋,故意慢吞吞道:“家……我住在鞋厂家属院,那是我大伯家。”
住在大伯家?
孙大娘一愣,顿时就对她的身世有了猜测,她眼里有点怜悯,又把装着包子的饭盒递给闻慈,看她咬了一口,才继续问道:“市里两家鞋厂,你大伯是城西鞋厂的吧?”
她今天去的郊外就在城西边儿,附近走半小时就是一家鞋厂,主要是生产老布鞋的。
而另一家皮鞋厂在市里另一头,很远,走路来要几个小时,坐公交都得转三趟。
闻慈却摇头,“他是东南边儿皮鞋厂的。”
“啊?”孙大娘一愣,脱口而出,“那你中午怎么来的这边山上?”
闻慈不说话了,眼眶泛红,一幅很难受的模样,低头拿手背擦了擦眼睛,“他们让我来这边摘蘑菇和野菜,我一大早就出门,走了几个小时才到山上。”
说完,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扭头看看左右,语气慌了,“背篓,我的背篓呢?!”
她作势就要下床找背篓,孙大娘吓了一跳,赶紧握住她胳膊,“别急,背篓在那儿呢!我给你捎回来了,”她指着房门后的一个背篓,很大很重,到成年人腰那么高。
闻慈松了口气,这才坐下,喃喃自语,“还好没丢,不然大伯母肯定又要打我。”
闻慈努力装作一幅害怕的样子,心里感叹,怎么穿个越还得学会演戏。
但孙大娘没有怀疑,她暗暗皱眉,这小同志的大伯家,好像对她很不好啊。
别人的家事,她不好说什么,就催促着闻慈多喝点粥,看她把粥和包子都吃干净了,才放下点心来,望一望窗外,天已经微微泛黑了。
闻慈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主动道:“大娘,你快带着小志回家吧,不然天黑了路不好走。”
多贴心的小姑娘啊,孙大娘心里感怀。
但她的确得先把小志送回家,儿子儿媳马上就要下班,白天的发生事儿还没跟他俩说呢。
孙大娘牵住小志,和蔼道:“大娘先把小志送回去,等会儿就来陪你哈,这医院是军区医院,大家伙儿都可好了,你要是有事儿,就找护士,别怕啊。”
“我不怕,”闻慈笑,“我不用人陪,大娘回家去好好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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