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戒指(1 / 2)
皮三没有来的及回答沈丘的提问,兄长身亡的消息比她的回复更快来到沈丘耳边。她浑浑噩噩往家中赶,路上遇到不少熟悉的脸对她嘘寒问暖。
这些人往日只关注自己家一亩三分地的事,她被周康欺负的时候从未站出来说几句公道话,更不可能替她出头。眼下一茬又一茬冒出来对她表示安慰,无非都是看在她跟沈丘关系好的份上。
仅仅一天的时间,这些人就从对沈丘避而不及到笑脸相迎,她本来还在纠结两个小孩到了外界如何生存,现在看上去倒是也没有纠结的必要。
家中一片寂静,兄长的房间里传来阵阵恶臭。她屏住呼吸爬上楼梯,见到浑身狼狈的阿爹坐守床边,双眼满是血丝,头发凌乱,再无往日的风雅和整洁。他双目无神,对皮三的到来恍若不觉,只呆呆地望着儿子的床铺,不知在想些什么。
纵使皮三往日对父亲的种种举动颇有微词,见到这幅场景还是不免心酸,她正欲上前安慰,却随着脚步的移动见到床上爬满蛆虫的腐尸!尸体的面目已经模糊不清,只能凭借身形判断身份。皮三强忍恶心,不明白为何兄长会一夜之间变成这样,即使出事暴毙,也不该立马就腐烂生蛆。
此时皮强才稍微有些反应,血红的双眼在周围扫视,却并未聚焦在皮三身上:“她没有跟你一起来吗?”
皮三不明白:“谁?”
皮强听闻她的回答,浑浊的双目才终于对上皮三的脸,却不过片刻便重新离开。他似乎对皮三颇为失望,再没有给予她一个眼神,自顾自站起离开房间,很快便消失不见,只有苍老异常的粗粝声线夹着寒风灌进皮三耳朵:“把月三花找来,就说我要跟她说戒指的事,她会来的。”
沈丘听闻皮强话语颇为意外,那戒指居然还跟月三花有关系,她捂住心口戳戳月三花,却没有一丝波澜。
只有小胖球听见她的扪问,幽幽道:【她现在只是一丝执念而已,没办法跟你我进行交流。】
它还是对沈丘扮神的行为耿耿于怀,解答完之后便彻底扮演手感柔软的捏捏玩具,不再开口。沈丘完全不在意,小胖球看起来脾气超大,实际上可以说是再合格不过的修炼顾问。没情绪的时候开心地卖力工作,有情绪的时候就生气地卖力工作,直到生闷气生累了或者自己把自己哄好了就又开始开心地卖力工作。
简直就像是刚毕业参加工作的卑微实习生,有时候甚至负责任到让沈丘觉得心酸。
沈丘两天之内三过皮家大门,早就已经熟门熟路,她正要上楼推剧情,便感到左手手腕被握住。
一回头,对上皮三满是哀伤的双眼。纵使平常关系不算太好,血脉亲人的离去还是难免在她心中泛起阵阵涟漪,她情绪不高,一路沉默,却在此时微微张口,似是要说些什么。
有积雪断层跌落屋檐,盖住路边小孩堆起的雪人。皮三吞吐再三,鼓起用气道:“我愿意跟你一起走,等你出来,我们就出发。”
沈丘点点头,抬步走上楼梯。屋内杂乱异常,厚重的桌椅混着散落的瓷器碎片倒在地上,变成主人暴怒的勋章。
皮强形象与昨日相差太多,原本清秀儒雅的面庞布满皱纹,像是一夜之间苍老十岁。屋内门窗紧闭,只有日光透过纸窗打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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