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哀求(1 / 2)
远远瞧去,只见城墙下箭雨密集成片。
三十丈长的木制甬道在毡布保护下毫发无伤,然而上百名士兵却在火焰与箭矢之间翻滚,带火的箭杆扎进人腰,火舌顺着麻布衣襟往上蹿,转眼将活人烧成弓背的火球。
身前是万箭凌空,身后是督军营,他们无处可去,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搭建甬道,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血肉味。
更甚者,有人被重箭贯穿了小腹,腹腔中流出的肠子被火箭引燃,滋滋作响。
然而甬道还是在以一种缓慢的,不可抗的力量向城墙延伸而去。
没有人可以阻挡,上?必亡。
??
天气转凉,温瑾上街买了一些厚点的衣物准备带给何大叔和春生。
上次他们得知她要回江陵,差她给何大娘带去书信和这几个月的军饷,然而毕竟她未成行,今日萧珏不在,她也得了空,便将书信与银两以及买的衣物一并带给何大叔和春生。
春生的部队番号温瑾已经熟悉无比,在天水城外没有找到他们的队伍,稍作打听便可得知该队伍的新的驻扎地点。
原来春生他们一行军已经从天水城郊牵到上?附近五里处了。
温瑾去金鳞卫中找了吉祥,让他带着自己来上?找该队伍。
上?距离天水并不远,只有三十里距离,不到一个时辰便到了上?附近,只是营地空荡,除了执戟守卫的士兵再无其他军士。
此处已是前线,倾巢而动出兵上?再正常不过,温瑾便想着打听了春生的营帐之后把包袱放下便走。
费了好一番功夫最终问到留守营地的长官那里,那长官见温瑾身后跟着金鳞卫,对她的身份已有几分猜测,虽不知这姑娘与她所寻之人是何关系,但萧珏那样的计策,这些今日已经出动的士卒恐怕生还无望。
故而他从名册中找出那名叫“春生”的小兵时,瞥了眼温瑾身后金鳞卫手中的包袱,冷笑着开口:“依我看,姑娘还是不要去寻这人了,倒不如明日早些来给他收尸。”
“你说什么?!”
那长官脸色不愉,不耐烦道:“殿下命我等修筑甬道,今日出去了一批人马,万一他们修筑不成,明日便是我这批......”他声音渐渐弱下去,罢了,和这女子有甚好说的。
他烦躁地摆摆手,“姑娘自去问殿下吧。”
“修筑甬道?修筑甬道有什么危险,何以说收尸?”温瑾大跨一步,挡住要离开的男人。
那长官的面庞忽然狰狞起来,猩红的眼睛盯着她:“有什么危险?”
“哈哈哈哈,有什么危险?”他仿佛听见了什么好笑的话,一面重复温瑾的话一面笑着,越笑越是凄厉讽刺,浑浊的液体从他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滚出,划入蓬乱的胡须中。
“你去试试冒着乱箭修筑甬道不就知晓了么,问我来做什么?!”那长官一把甩开挡住他的温瑾,大步离去。
吉祥眼疾手快扶住温瑾,却发现她不见起身,反而就着他的动作有几分瘫进他怀里。
“芙玉姑娘?”
“他,他说的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为什么是冒着乱箭?萧珏到底下了什么命令?为什么这军官一副仇恨愤懑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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