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惦记(2 / 2)
裴琰说:“今儿家里吃烤鸭和葱烧海参,微微还有别的菜想吃,现在可以给慧姨发微信。”
蒋时微拿起奶茶喝,语气凉凉的:“不用,没什么想吃的。”
放在往常,裴琰看到蒋时微饭前吃那么多甜食,肯定得开口阻止。但今天不一样,蒋时微想,今天他们都可怜我。
因为是妈妈的忌日。
蒋时微到裴家三个月后,军医院传来蒋舟琴病危的消息。由于辐射太严重,直到最后,医院也没开放家属探视。
她被封闭式管理和照顾,请最好的医疗团队,用最好的药,最终还是无力回天。
北京九月,夏秋之交。
蒋时微放学回来,裴叙正在看电视新闻。听见时微的动静,他立刻把电视关了,若无其事说:“回来了。”
蒋时微脚步停住,狐疑地瞥裴叙一眼。
三个月来,这位哥哥一直把她当空气,进进出出都不叫她,怎么今天转性了,主动跟她说话。
“嗯,回来了。”
她也不知道回什么,索性重复那一句。
裴叙抬起头,十四岁还没长开的少年脸,已是清俊利落的模样。他眨了眨眼,似乎在思索,怎么把话说得自然一些。
最后他起身,第一次伸手接过蒋时微的书包,笑着说:“小孩,别写作业了,哥哥带你去玩儿水。”
蒋时微脑子卡壳,过了一会儿才问:“为什么?”
裴叙说:“不为什么,你天天写作业不无聊啊?走吧,写不完的哥哥帮你写。”
说着,裴叙牵起蒋时微的手,带她下楼。
时隔多年,她还记得第一次被裴叙牵手,那种温暖踏实的触感,叫她无端留恋。
玩过水,当天晚上补作业,两个人一起写,没多久就写完了。
裴叙去洗个澡的功夫,蒋时微打开电视,正好播到一位核物理学家去世的新闻。
隐姓埋名的蒋舟琴,在去世后终于为世人所知。而蒋时微,她的亲生女儿,比世人更晚得知她去世的消息。
“妈妈。”
时微泪如泉涌,跌跌撞撞地跑下楼。
保镖们早已等在楼梯口,恭敬而残忍地说:“抱歉,蒋小姐,您现在不能出门。”
她嚎啕大哭,哭声惊动还在浴室里穿衣服的裴叙。
裴叙随便套了条裤子就出来,边走边扣睡衣的纽扣,在楼梯口看到蒋时微被保镖抱住,挣动不休。
“放开她。”
少爷冷声发令,保镖松了手。
蒋时微想往外跑,没两步却被一只手勾住后领。她倏然转头,一张小美人脸布满泪水,可怜兮兮的。
裴叙一时无措,干巴巴勒令道:“小孩,天黑了,别乱跑。”
蒋时微抽抽搭搭:“我妈妈,妈妈走了,你都不让我去看最后一眼吗?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坏啊。”
“你去了也看不到,”裴叙实话实说,“医院那边不让任何人接近你妈妈。蒋姨的临终遗言是,为女儿的健康着想,即使能穿防护服,也不要她来送。”
蒋时微一下失去所有力气,双腿发软,裴叙及时接住她。
“走吧,”裴叙单手抱起哭成泪人的女孩,“妈妈给你留了录像,我陪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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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录像直到今天还留着,裴叙用了五种储存方法,疯狂复刻,防备录像带损坏,以后再也看不到。
七年来第一次,裴叙没有陪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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