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Mylove(1 / 2)
住院那段时间,裴叙时不时幻听,有人在他耳边叫“哥哥”,他问裴琰自己是否有弟妹。
裴琰明知他心里想的是谁,却为了自己的私心,把他带去见裴明安和裴爱琳。
他感觉不对,于是独自离家出走,去找记忆中的那个妹妹。
半年后的某天,裴叙突然恢复记忆。
所有人都骗了他,他不是脑袋里长肿瘤,而是遭遇薛家的报复。
薛启民??也就是时微那个断亲多年的爷爷,因为一些见不得人的原因,要裴家把时微送回去,裴叙拒绝了。
那时他突然感到无比恐惧,是从小到大从未有过,害怕失去某一件珍宝的,足以凌迟他的恐惧。
他回到裴宅,看着空荡荡的时微卧室,难过得快要死去。
后来,薛家三番两次上门游说。
裴琰的态度是等蒋时微成年,自己做决定,裴叙则坚决不肯让时微为此烦恼。
裴琰把客人送走,关上门,父子间又是一番争吵。
裴琰说:“那毕竟是她亲祖父。”
裴叙质问:“你难道不明白薛启民的小儿子是怎么死的,一把火烧了就妄图死无对证吗?说实话,你到底是替她顾念亲情,还是害怕引薛家的火上身?”
裴琰皱眉不展,裴叙又说:“蒋时微是双烈士遗属,她来到这个世界干干净净,我不会让她沾染哪怕一丝一毫的灰尘。”
念着蒋舟琴生前的嘱托,裴琰到底还是心软,对裴叙撂下一句“随你”,就不再管。
紧接着,裴叙被骗去相亲,当着两家长辈的面掀了桌子。
裴老把他关进书房,厉声问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做妻子。他当时气懵了,大脑无法思考,眼前直接蹦出蒋时微已经脱去稚气的脸。
他闭嘴不答,像被毒哑了一样。
裴老见他这副只对抗不合作的死样子,也气得不行,下令他原地关禁闭。
他半夜爬窗逃出裴家,被人跟踪,然后朝脑后勺敲了一闷棍。
路人发现他的时候,他孤零零倒在路边,血流了一地。
二月天很冷,热血冻成冰,凝在他身下触目惊心。
抢救后他捡回一条命,却什么都记不得了。
不知为何,裴家隐瞒这件事,对外声称裴叙患了脑部肿瘤。而恢复记忆的裴叙认为,偷袭者无疑是薛家人。
度过痛苦的一天一夜后,裴叙精神恍惚,漫无目的地走上街。
一位街头艺术家捡到他遗失的皮夹,打开看到一张照片,拍的是一位漂亮的亚裔女孩。
返还皮夹时,好心人看他一副颓废样,跟他多攀谈起来。
“那女孩是你的妹妹吗?”
“不,她是……”
裴叙上回否认兄妹关系,是害怕蒋时微伤心,用了个模棱两可的treasure,像装腔拿调的古诗句。
这一回,他仍然抗拒说出“mysis”,理由却变了。
他抿着唇微笑一下,十分平和地说出答案。
Mylove.
接受自己喜欢蒋时微这件事,裴叙花了一些时间。
被袭击前,裴叙因为各种纷乱的坏事酗酒,快把自己喝进医院,骆尧和许如茵一起去劝解他。
许如茵话里话外说裴叙和时微不像兄妹,裴叙再次强调:“我分手是怕时微伤心,对她好是希望她开心,仅此而已。”
骆尧直言不讳:“仅此而已,谁家正经哥哥像你这样?”
裴叙反驳:“我不正经?这话你对我说说得了,少特么在我妹面前瞎侃,小孩很容易被误导。”
如茵说:“阿叙,你太低估时微了,她比大多数同龄人成熟。”
时微早慧,这事裴叙早就知道。
骆尧直戳他心窝说:“裴叙,你不是没感觉,只是担心时微对你的喜欢是依赖和错觉。因为时微年纪还小,你承受不了她心智成熟后一夕改变,留你一个人深陷泥沼。”
裴叙很不耐烦:“对蒋时微动心思,我不成畜生了?”
许如茵摇头不同意:“如果你把时微当成与你平等的人,而不是一个需要被教导和庇护的小孩,你会发现,她比你聪明。”
骆尧火上浇油:“你连孟舒桐这种都谈不明白,确实不聪明。”
裴叙把人好心当驴肝肺,瞥骆尧一眼说:“你可以滚了。”
记忆回归,裴叙回想自己后脑勺遭受重重一击,濒临死亡时,最后挂念的人是蒋时微。
疼痛覆盖他的全部感受,他走马灯一般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境黑沉但喜悦,时微笑着叫他的姓名。
他紧紧抱住时微,后背是不断抓挠他的数十只黑手。
他苦苦哀求:“别离开我,别离开我……”
蒋时微是我的全部,谁把她从我身边抢走,我就杀了他,哪怕是蒋时微的血亲。
可惜醒来时,他什么都不记得。
重获记忆那一刻,他分不清想象和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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