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怜爱(1 / 2)
回裴宅这条路不似城区平直,蒋时微幼时刚来不适应,经常晕车。
住的时间长了,她渐渐习惯,甚至能在车上打游戏。
听完裴叙说的话,她再一次感到眩晕,就像小时候晕车那样。
足足愣了十秒钟,她找回自己的声音,若无其事说:“哥哥,家里不会只有我们两个人。等你结婚,家里至少还多个嫂子,等我和Eden回来……”
裴叙神色平静,平静得不合常理,只有一双阴沉的眼眸暗含愠怒。
蒋时微太了解他了,话说一半就停下,无意也好,故意也罢,招惹点到为止。
裴叙忍了又忍,终于还是目眦欲裂,质问:“你要和Eden结婚?”
时微说:“只是一个假设,我才十八岁,结婚太遥远了。”
裴叙不肯随意揭过:“你一想起结婚的假设,就是Eden作新郎。”
“毕竟他是我男友。”
“呵。”
裴叙轻轻出的那口气,像喝醉了似的,没意义,纯情绪。
他说:“我不结婚,你这辈子都别想有嫂子。”
这声落地铿锵,宛如千斤重的铁石,在蒋时微心上砸一个坑。所幸这次不是窒息感,而是越来越坚贞的信任。
裴叙真的喜欢她。
我的念念不忘有回声了吗?
经年沉疴,如今可以痊愈了吗?
她后来在路上对裴叙说了一千一万遍:“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裴叙问:“你包括Eden?”
她说:“不知道。”
裴叙要抓狂,想发疯,下了车走回小楼还在无声流泪。
他所有朋友都说蒋时微聪明,今儿他算见识了。
少时他对时微大言不惭什么“忘了谁也不会忘记你的事”“只要你开口,我什么都愿意”“也爱你”……原来就是这样蜜里裹着刀。
还不如一刀刺穿心脏,那样干脆利落、死得痛快。
梁妈见他悲伤得天塌地陷,心疼地上来抱住:“叙哥儿节哀。”
他爷去世这件事,在医院早都哭够了,这两天顶多眼眶红,不至于还像小孩子一样大哭。
但现在他就想大哭,抱着梁妈说:“把我也埋了吧,跟我爷埋一口棺材里行吗?”
梁妈“哎呦哎呦”急够呛:“说什么胡话呢?把你埋了,咱家小姑娘怎么办?”
他一脸无奈:“合着我不死就为了照顾小姑娘?”
梁妈:“话也不能这么说。”
蒋时微在一旁:“梁妈,我能照顾好自己。”
裴叙应激:“不成,我活着就是为了照顾你,不然我死了得了。”
时微:“……”
念他刚失去亲人,蒋时微懒得跟他较真,随手拍他肩背算安慰,兀自走上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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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时微要归家,梁妈一早打扫好屋子,在茶几、床头柜都摆上新鲜现剪的花儿。
小套间陈设不变,只多几瓶清新的碧绿洋桔梗、混色绣球和馥郁的茉莉花。
时微进房门,看见摇摇晃晃的挂绳千纸鹤。
暗恋苦楚像上辈子的事,她甚至以为是一场噩梦。推开阳台门,裴叙在楼下跟园丁大爷插科打诨,好似从未离开过。
过了会儿,裴叙徒手掐一把粉蔷薇:“这花儿开得好啊。”
大爷:“这是梁妈留着给小小姐做香水的呢。”
裴叙:“哎呦,对不住,我借花献佛去。”
那长腿一迈,没两步路,男人就从楼下到了蒋时微跟前。
进屋一瞅,到处是葳蕤夏花,根本不缺他一把蔷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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