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1 / 2)
温晚宜的心跳简直在那一刻飙到极致。
他竟然认识她父亲。
这比直接认出她是那晚的人还令人措手不及。
她愣了许久才出声:“你,认识我爸?”
这句话没有讲究用语,江叙深没有说话,还是驾驶座的Brian先开口:“温小姐你去哪,我们江总送你。”
温晚宜说:“应该不太顺路。”
Brian:“江总这儿就没有顺不顺路的。大家谈谈公事。”
都是职场上的人精,知晓怎样的说辞才在哪些场合合适,温晚宜宕机的大脑现在才微微醒神。看着车窗内那男人冷清削瘦的脸庞,以及仿佛冰霜没有情绪的眼神,突然意识到这是她老板,职场上,这事没什么好说的。
“那麻烦了。”
刚刚孕吐过的余韵还停留在喉腔,以及温晚宜没有平静的心房。
坐进这辆轿车内,她比刚才无人时紧张狼狈的隐私一面要淡定许多。托原生家庭的福,她父亲是在事业上大展宏图,可家庭关系上极度差劲,导致温晚宜迄今为止有些嘴硬要强的性子,比起丢脸,她更愿意把自己的委屈和软肋打碎了藏起来只在私人时展现。
所以再难受的时候只要有外人,她会极力忍耐不让自己展露。
窗外是一晃而过的夜景,跨江大桥。
Brian在前面开车,江叙深坐她右侧,距离三十公分的距离,却令温晚宜能隐约感受到那男人身上的冷冽低压气质,他深色紧绷的西装裤,成熟到一丝不苟的漆皮皮鞋。却又微微带矜贵气质,温晚宜不敢离他太近,怕两人气息交汇,她又有什么不良反应。
Brian从前排递来一瓶水,关心着说:“喝点水,会好些。”
“谢谢。”温晚宜礼貌回应。
Brian问:“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街边就干呕了起来,很难受么?”
温晚宜说:“低血糖,下午没有吃饭。”
“下午?那不是正在联合会议么。”Brian看一眼后视镜,里面映照出后座上江叙深的脸色。
可光线偏暗,他看不出老板的心情。
“下次可以提前和我说,或者找林姐,她常备巧克力。”
“好的。这次没经验,以后有了。”
江叙深没有和温晚宜说话。
从头至今,他只讲了那样一句分辨不出信息的话语,算温晚宜见过他字算多的了。
她也难免不揣摩意思,江叙深怎么会认识她父亲?是哪里的关系,他们又在哪儿还有联系。在身份上,他岂不是还要力压她一头不成。
趁安静,温晚宜打开自己手机,给陆承宣发了消息。
温晚宜:[你知道江叙深和我爸最近有什么联系么。]
温晚宜自小出来了外面,出去读书高中大学都是寄宿,大学之后更是靠自己的全奖学金付了一切学费以及生活费用。
她很少回家里,每次回,也并不关心温高?和他新任妻子有多琴瑟和鸣,多宠爱小女儿。
她拒绝父亲安排的一切商务事宜,以及人际关心。
但除了这个,作为她亲生父亲,温高?有时心情好会往她卡里打的钱以及温家在奢侈品商的所有折扣金卡,她一概不会退还。外界很少有人知道她是温家那位大小姐。
陆承宣发来图片:[我哪知道?你爸的生意合作,还得我过问不成啊?]
想也不用想知道他的嘴脸。
温晚宜:[好好说话。]
陆承宣:[真不知道。]
陆承宣:[你有个表妹商业联姻,嫁给了江叙深某叔父的儿子,估计就这层关系吧。前不久金融峰会,你爸参加了,也要了江叙深的名片。]
温高?是做建筑材料起业发家,却也时不时想搞股票玩投资。江叙深名下涉猎众多,却也有金融是最为大头,他是行业内的领军者,也是风向标,他不止这一行业有人脉底蕴做兜底,江家作为一整个大豪门背景,而他又是家中独子。
想攀附他的人可以说是趋之若鹜。
温晚宜:[就这些?]
陆承宣:[没了,再问我可要趴你爸床底去问了。还有你那儿怎么回事,会议结束后没什么事吧,有人去接你吗?]
温晚宜:[有,就刚刚和你说过的,江叙深。]
陆承宣:[嗯嗯嗯???]
温晚宜没有再回复,这种处境下不好一直玩手机。她把视线从手机屏幕抬出来,Brian还在认真开车,轿车已驶入城市街面,而身旁黑色光影下,入目的是男人捏着电容笔无比纤瘦修长的手,再就是他审批平板文件淡漠的状态。
那张脸不说话时好看到无以复加。
不愧是她当时一眼看上的男人。
可惜,道貌岸然实际上却是个这么冷淡的大混蛋。
她低眸微微观察身旁男人,却又不能让他发现自己是在打量他,注意力只能从他无比优越的一双手和那腕骨上打转,再接着是他那处于暗处但略有观察余地的下半身。
首先,温晚宜为什么会界定他为混蛋这词,见面后他很高傲,不说这人是不是主动打招呼,那会儿又和她说了怎样的话,哪怕他开口很礼貌,他的性格底色就是傲慢的,带有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漠。
只是那种感觉平日会被谦逊和客气所包裹,也就是他此前衣冠楚楚的一面。
他本质是个冷漠的人。
还带有一种上位者天生俯视的感觉,无形存在,令人言不出,却又捉不住。
反正,她不认为这样的人可以深交。
“你看我五分钟了。”江叙深忽然出声,打断她思绪,也把手里电容笔放回卡槽,“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么。”
他薄薄的眼皮掀起,温晚宜终于和他进行了一个对视。
如她所想的那样,他的眼睛很好看,但格外带一种置身事外的矜冷感,那一刻却不由得要人心头一震。
温晚宜:“没有,看您在忙,比较好奇您平常的工作状态原来就是这样。”
江叙深低头看回手里东西:“如果下句还是类似的废话,那就没有必要再讲了。”
温晚宜往前回看了下Brian,对于他们能交谈,江叙深的这位秘书也是有些讶异的,觉得老板好像不如平常那么冷淡,这要是平常,别说是停车了,怕是理也不会理。
Brian直觉老板和她之间磁场不太对。
貌似,好像认识一样。
温晚宜在心里说了句:淬了毒的男人。
“刚刚您说认识我爸,我有些好奇这是怎么回事。”
温晚宜稍微掌握了点语气,介绍自己:“我爸是温高?,载平建筑公司的老板。”
说完这句,江叙深撩起眼皮,视线投射到温晚宜身上。
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没想他开口:“载平建筑公司,就是因为这个。”
声线依旧淡冷得令人发指。
“嗯?”温晚宜实在没懂。
“载平旗下有一家装修公司,我表弟新房装修,联系了一下。”江叙深:“他的办公室有你相片。”
温晚宜花了两秒反应过来是说她爸的办公室。
她愣了好几秒,原来,搞半天就是这么简单的关系?
“只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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