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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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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温晚宜那一秒压根没想自己在想什么。

她只在懊恼自己为什么要进来,为什么要和温高?吵这场架,还有温高?怎么不告诉自己这个客人就是江叙深。

两天以前她才把孕检单掉到他的车里,今天才去医院思考过江叙深会不会知道这些。

转眼又跟他遇上。

温晚宜觉得最近的巧合简直多到可怕。

“抱歉让您刚刚听到我们在外面的对话。”她解释:“那是我爸,我们说的就是一些私事。”

江叙深眼眸未动,那抹戗驳领衬他身上,甚至是显得他有种云淡风轻却格外成熟的气质。

换句话说,他身上太有败类的那味。

端着最绅士礼貌的面孔,实则对一切都不甚关心,别人或许都不会知道他心里在意什么,就是那种近乎居高临下却格外体面的忽视,最是令人不耻。

温晚宜真想撕开他面具看看他外壳下到底是什么,真有这么淡定。

或是,体面。

“没事。”

男人声线也依旧持续地低冽:“我也没多听。”

温晚宜知道,哪怕他听见了,旁人的事又与他有什么关系?

她只希望别影响父亲就好。

“您刚刚来的?还是才落座。”

“来了差不多有二十分钟。”

“……”

温晚宜不自觉开始想刚刚在外面她到底有说过什么混账话,又会不会影响自己在这位总裁心中的工作形象。

最后得出结论,全是真诚,不谈影响。

“我出去给您倒杯茶。”

“不急。”

江叙深难得发声,也抬起眼眸。

温晚宜那一刻刚好和他对视,双方眼眸有片刻对上,是深而褐的色彩,也是全然不入心的浅撞。

心头漏跳半拍,忙移下视线。

她忽然有种感觉,江叙深好像知道一切。他早就知道了,又或许是现在,起码比起餐厅,他的信息一定是有个更新。

“既然都来了,温晚宜,我想我有话要问你。”

温晚宜心跳差点飙到顶。

首先,她压根没想过让他看到自己最脆弱的一面。

刚刚不止看到了,还听到了。

温晚宜问:“什么?”

“我想问问,有关你在国外的事。”

“您问。”

“林澜说你是半工半读,当时学习生活都很辛苦,是吗。”

温晚宜:“不算辛苦,我不是半工半读,虽然是一个人在国外,父亲会给我一定消费额。”

“这些消费额都用作了什么?”

“学习,提升。”温晚宜道:“个人业余的丰富。”

“什么样的提升?是金融,还是审计。”

温晚宜道:“CFA、FRM,包括注册会计师,我有适当去考证,也确实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还能在审计领域有一定开拓发展能力。”

江叙深的注意却并不在她讲的话上。

而是打量眼前这个女人,把她和两个多月前的人重合,确实百分百能对上。

她的皮肤白如凝脂,面孔也是一等一的精致美丽,她有主见,是独立谦逊的成年女性,可面对自己权益时又全然不会退步。

如果她只是他的公司职员,他会很是认可她。

偏偏那一刻他想到了那晚昏暗的酒店套房,她在自己面前的模样,他的背上留下的抓痕。

和眼前人重合。

确实是他们经历过的真实画面。

“也包括你入学申请以及所有牵涉到信息方面的签字?”

温晚宜眉头微微凝动:“不然呢?”

他拿出那张孕检单。

她前几天掉到他轿车上的,被遗落的。

温晚宜的瞳孔几乎是瞬间急缩。

“那么我想问问,前几天的那张人流手术签字单的男方姓名,也是你签的么。”

那一刻她甚至没看清上面的字,却觉得血液倒流。仿佛瞥见多天以后,她在公司名声尽毁,一片狼藉的模样。

温晚宜想说不是。

江叙深的眼睛仍然睨着她,深邃平静,声线却低沉而微磁,带有不容退步的果决:

“温小姐,你借了我的种,却连个手术签字的权限也不给我,这会不会不太合适。”

时间寂静了好久,就连温晚宜也不确定自己身旁的空气是否在流动。

“你在说什么?”

她下意识后退了两步,面对这个结果有些不能面对。

江叙深已然把东西收了起来,面庞也没有半分松动,像是来这儿也并不是主要为这件事。

“钱包。”秘书拿上那个一早就该还给她,但迟迟没有物归原主的橘黄色钱包。

Brian递还到温晚宜手里,但直到这个过程都不敢和对方有所交谈,怕扰了他们的氛围。

温晚宜近距离打量那款钱包的细纹,直至遗失这么多天后它也没有刮破皮,没有破旧,依旧崭新,哪怕这么多天,外壳也由人保管得像刚从专柜拿出的新品。

她没有那种心爱的东西失而复得的兴奋。

只有眼见着坠入无底深渊的提前忐忑。

“你的物品,归还给你。”

男人禁制的深色西装带有特别意味,他常打的戗驳领却像对温晚宜的凌迟。

“有什么话你可以现在说。”

她拎着包,独自站在那儿,小腿肚子都像要打转:“我想我需要解释一下。”

温晚宜好不容易找回自己说话声音,保持镇定:“那天晚上我也是受害者,我没有想特别加害于你,这些,和我两个月后的今天入职理深没有半点关系。”

“我没有说我要追究这件事。”

男人语调沉稳,像不经意划过喉结的羽毛。

温晚宜问:“那你想?”

江叙深:“起码希望你可以先和我联系。”

江叙深放上一张他自己私人联系方式的名片在桌面上。

温晚宜看名片上的名字和私人电话,说不清自己绷紧的心是因为他,还是那放低声线只有两人听闻的音量。

“但如果你有别的想法,也希望你可以和我商议。”

他的声线低沉微冽,像要让耳朵怀孕:“起码保留我一个当事人参与决策的权利。”

温晚宜心脏开始狂跳,在想他讲的别的想法会是什么可能。

然而没时间给她多想,温高?这时走进来:“江总,您看得怎么样?”

看见温晚宜,温高?意外了一下,接着反应过来,“晚宜,你怎么在这。”

突来的氛围改变,令两人保持距离。

没人知道刚刚这里发生了什么,也没人知道,他们又谈论了什么。

温晚宜没了平常风光明艳的模样,江叙深也依旧沉稳。

温晚宜略微后退,收敛神色。

“你和江总,是在这聊什么吗,有好好招待客人吗。”

似觉察她退半步的动作,江叙深只道:“没有什么,我和她打了个招呼。”

温高?赶忙带着温晚宜到江叙深面前介绍,言辞恳切,也是人际交往中的一贯礼仪。

“江总,这是我大女儿,温晚宜,大女儿在京北知名投行实习。晚宜,这是江总,江氏科技的接班人,也是你江伯伯的长子。”

京北豪门圈数一数二的行列,没几个人能直接接触到。

温高?想为女儿谋名声,好歹介绍她入名门圈的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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