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2 / 2)
温晚宜母亲临走前唯一的心愿就是看着她出嫁,当年她没能活着实现这个心愿,也成了外婆心中的遗憾。
外婆年事已高,也想亲眼看着外孙女出嫁,心里才踏实。
温晚宜从没想过要和江叙深结婚,哪怕陆承宣昨天口误说了那么一嘴,也只是引起她心中短暂涟漪。
她没想过这话从外婆嘴里说出来,像惊起千层浪。
本来想和她说自己准备打掉,看着老人家眼里希冀的光,以及好奇,登时又有那么些于心不忍。
温晚宜看了眼手里照片,抿了抿唇,说:“对,我们决定结婚,外婆。”
反正母亲和外婆一早的心愿就是看着她出嫁。
可温晚宜有想过自己这辈子也不会结婚,短暂告诉她老人家这个消息让她开心开心,或许也是比告诉她自己要人流这一事情要更安慰的。
“我还没和他说过,但应该会筹备,只是不会太早。”
“好,太好了。”
外婆:“那你们可得抓紧了,月份大了会显怀,最好是快办喜事。下次让这个江叙深回来亲自见见外婆,我要看看我们晚宜要托付的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外婆这番话引起温晚宜心中共鸣,她望着外婆那满是希望的脸庞,高兴却又感慨。
因为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是个善意的谎言。
她跟江叙深永远也不会结婚,或许下次什么时候再见都很难。
“我会把他带回家见您的。”
温晚宜简单给外婆这么个交代,之后傍晚吃过饭,她收拾东西回到家。
忙了一些工作上的事,又加上继母耿眉那边搬家的事宜。
她等着他们从自己母亲房子里搬走后,自己去清理,可才到公寓打开电脑没多久,她接到家中管家电话,表示温高?在老宅等她,还有要紧事要与她商议。
温晚宜不知什么事,但听到那边情况好像确实很焦急,她想了想决定回老宅一趟。
叫了司机来开车,回老宅路程也就二十分钟。
可没等进别墅的大门,听到屋内谈论,耿眉和温瑶岑两人的声音大得要穿墙而过。
温晚宜脚步停住。
耿眉问:“温晚宜真的怀孕了?你没有看错,那天她真是独自去的产科?还和一个男人一起。”
温瑶岑信誓旦旦:“我确定,妈妈,她就是在外面乱搞怀孕了,现在不跟我们说,就是怕难收场。”
耿眉眉头紧蹙忧心忡忡,看向坐沙发上恼怒却并不发作的温高?。
“我当时就说了她不对劲,回国回得这样快做什么,难道真是为了她那什么事业?”
“她在投行上班一个月顶多几万的,能有这温家分割出的股权值钱吗。要我说,丢了温家脸面不说,又和咱们不齐心,她的举措早就是胳膊肘往外拐,迟早带着温家的家业跑路。”
“你要管教管教好这个女儿啊,乱搞怀孕不是大事,但回头败坏了温氏在外的名声,那才是大事。”
沙发上,一直听着她们母女俩告投名状的温高?早已容纳不下这尊严和面子的搁置。
他将茶几上杯子狠狠一敲,站起身跟旁人道:“温晚宜到底什么时候回,二十分钟前不是就说在路上了吗,怎么还在走?”
管家说:“我过去问问。”
他赶忙低着头往外走,没等出大门,脚一顿,碰到正上台阶,冷冷盯着自己的温晚宜。
管家心一惊,低声说:“……大小姐。”
温晚宜只颔首,对着那个跟了父亲办十几年事的人,说:“李管家。”
管家也是家里的老人了,原来跟着温高?漂洋过海,轮换了几个国家办事,现在才回国,家里一堆事没忙完不说,手里又来个棘手的。
“你父亲正在屋里等你,您要做好心理准备啊。”
“嗯,知道。”
温晚宜摘了手套,也走进去。
伴随着她的出现,客厅原本歇斯底里的声音都随之熄灭,转头而来的是母女俩投射来的忌惮的眼神,以及温高?审视却复杂,愠怒而心虚的面庞。
“说了二十分钟就二十分钟,催什么呢,赶路的人不是你们是么。”
温晚宜不论何时也是不迫从容的,面对着这带有偏见的一大家子,眸色没变过,那张明媚漂亮的脸庞也是。
温高?瞧着自己这女儿愣了两秒出神,在耿眉催促下记起什么,问:“你耿姨说有人在医院见到你?怎么回事,你是不是要解释解释。”
温晚宜却只是在客厅内踱步着,手套摘完了,她也打量这屋里的满装饰古董,手服帖着擦过一花瓶而过,道:“这上好的转心瓶我记得是一对,爷爷留下来的,另一只哪去了?被谁拿走了。”
说着,视线淡淡从客厅的这对母女俩身上落过。
平静的眼神却分外要人忐忑。
耿眉吓得大气也不敢出两声,看看温高?,又轻轻碰他衣服示意。
温高?也端起了他身为人父的威严:“爸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
温晚宜绕过这满堂古董,之后也找了张沙发椅,道:“看见我怎么了,我工作需要去做个人体检,有什么问题吗。”
“个人体检怎么会去产科?你不是有什么别的隐情?”
温晚宜轻声笑了下:“现在公司要求的体检一般要包含hcg这项,确保员工没怀孕的,不知道吗?”
温高?神情一滞,看了眼旁边耿眉。
温晚宜也接着道:“难怪,大字不识几个,不知道这些也正常。”
耿眉知道她在暗指谁,一张脸都气绿了,咬牙说:“老公,你说话啊。”
温高?这才重新端起架子,道:“你怎么跟你耿姨说话呢,长辈再怎么样也是长辈,由得你这样胡说?还有我们也是关心你,那不然让别人有心人钻了空气拿出去乱说,于温家名声何在。”
“除了你现在会拿出来乱说,还有谁会说?”
温晚宜抬起头,那张姣好的容颜在室内光下也只显娴静芳华。
“说是我长辈,在温家这么多年,有谁管过我,两个月前在国外那次,是谁指责我。”
“温高?,那年你和我母亲一起白手起家把这家公司做到如今的大企业,你记得吗?你没有钱做生意,我妈典当珠宝首饰扶持你,她不知道有多少公子哥追,却只跟了你这么个一穷二白的,你记得吗?”
“你??”
温高?气极,可气氛烘托到这儿,他是有火发不出,有怒也没有言。
只有些许颤抖的面部肌肉证实着他现在情绪确实没有那么平静。
“你现在提这些做什么。”
“现在提这些,也只会让人说你是个没有良心的不孝女,还指望什么?”
温晚宜也站起身,轻笑一声。
“我确实不用指望什么,我怀孕了,爸。”
一句话如鱼雷丢进水池。
刚刚落定的几颗心此刻全都再次高高浮起。
耿眉的表情都变得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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