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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君父(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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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这种事,是可以装出来的。

她之前在龙虎山逃命时受了些伤,又在诏狱被拷问一番濒死,醒来后便称自己失忆了,记不起来任何事。

伴君如伴虎,她维持着脸上完美的神色,答道:“臣妾在龙虎山上磕坏了脑袋,有些事确实记不起了。”

朱缙斟酌着:“记不起便慢慢想,朕给你时间,但给不了太长时间。”

林静照读出其间暗示,“臣妾明白,多谢陛下宽容。”

在龙虎山时,她躲避追兵,失足跌落悬崖,再醒来时就被打入诏狱了。

那些狱卒逼问她一些根本听不懂的话,她这才知道,自己无意中卷入了一起陈年旧案。

这桩陈年旧案极为重要,牵扯到皇位继承,知晓此事的人必死,皇室也必定穷尽一切手段除掉潜在威胁者。

林静照很冤,不懂朝政,更不知道什么陈年旧案。她只是个小女子,礼部侍郎江浔之女,平平无奇,素来养在闺阁中。她在诏狱很冷、很疼,只想回家。

她本来活得好好的,莫名其妙就成了政事犯。

君父咫尺,她犹豫着求他放过自己,不敢开口辩白,怕被再次打入诏狱。

平日陛下修玄轻易不出关,今日单独相处,是她唯一的机会。

毕竟,他才是主宰她命运的人。

茶水端上,青绿鲜明极为清澈。数片茶叶卷然重叠在沸水中,沫饽如霜。

林静照托起青瓷莲瓣盏放在唇下抿了抿,茶香淡淡,心神不宁。

朱缙阖目轻啜茶水,仪态平和。

正是时机。

她将茶水咽下,鼓起勇气提道:“陛下,臣妾失踪多日,父亲必定焦急寻找,陛下可否允臣妾归家,向父亲报个平安?”

她是礼部侍郎江浔之女,身子弱才暂时在龙虎山修养,并不是什么女冠,也未曾梳起不嫁。

她家中有个哥哥,还有未婚夫。未婚夫与她青梅竹马十多年的情谊,约定婚姻之好,情深如海誓死不渝。

她婚期将近了。求他行行好。

香炉细言袅袅攀升,晨光撒过窗子,洒在微微佝着背的她身上。四周寂清。

越在关键时刻,氛围越显得凝滞。

朱缙朝她投去淡淡一瞥,轻声道:“你知道你什么身份吧?”

林静照道:“知道。”

他道:“知道就好。宫嫔素来是以宫为家的。”

林静照骤然攥紧了袖口,失望感沉沉跌落,这一问本来也不抱期待。

在那桩旧案尘埃落定前,她得留在宫里配合审查,接受皇妃的位份。

可没人问过她愿不愿意。

林静照语气悲凉:“求陛下开恩,臣妾身患痼疾,兴许哪一日便撒手人寰了,临死前见不到父亲最后一面。”

她蓄意将自己的伤势说得严重了些。

朱缙温旨驳回:“宫里有太医为你诊治,何愁身体不愈。”

林静照道:“可是臣妾……”

他打断:“还是说,你不愿当这皇妃?”

他的冷淡仿佛驾驭弱者的利器,恰似针尖的锋芒,无情的政治生物,反问她恰如反问朝中那些大臣一般。

皇妃仅仅是个职位罢了,不代表其它。他只是施予她皇妃的头衔,并非真看上了她。

林静照余下的话吞没在喉咙,无用的辩驳不必多说。

她识趣,“臣妾不敢。”

他反问:“不敢?却想?”

林静照胸口沉重,皇宫不住,住的便是那黑暗肮脏的诏狱了。

她再度表达忠心:“能入宫为皇妃侍奉陛下,臣妾不胜荣幸。一直盼望面见陛下天颜,直至今日方得偿所愿。”

朱缙笑了,游疑地道:“是吗?”

似信她,又似完全不信。

林静照垂首不再说话。

白纱微透的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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