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章(2 / 2)
楚惟的力气小,这一拳更像一记耳光,他的脸只是疼,没到肿起来或留淤痕的地步,但屈辱让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的确不可能直接对圣子动手,只有攻击对方的软肋。
男孩转了转眼珠,阴沉沉走向楚惟,故技重施要抢走小鸟。
楚惟这回可不会坐以待毙,转头就跑。
他怕小鸟儿颠簸得难受,把它裹进自己的领口,小声安慰的同时寻找着最好的逃跑路线。
他打算原路返回,穿过忏悔回廊就是审判所,那里会有值守的审判官和侍从,大人们会帮助他的。……应该吧。
然而没料到的是,回廊的出口只能从内部开启,他来到面前,却打不开它。
那男孩正怒气冲冲靠近,楚惟的后背抵着坚硬沉重的大门,薄薄的衣衫浸着冬日金属的凉意。他左右看看没有别的逃跑路线,已然是被逼到绝路。
这个角度看得出来,回廊背后的沙地并没有适合丝光椋鸟栖息的植物群。
他恍然意识到,打从一开始,这只鸟儿就是坏小子们引他出现的诱饵。
自己做错什么招惹到他们了么?楚惟不知道,也不去想。
溯夜镇的经历教会他,霸凌根本不需要站得住脚的理由,只要加害者们想,哪怕很大程度上只是只是为了取乐;受害者无需为他们的暴行进行自我反省。
高壮的男孩在几步之遥站定,投下的阴影将小圣子完全笼罩其中。
“跑啊?”他慢悠悠靠近,“你不是跑得挺快么?”
小鸟儿对这个邪恶两脚兽的声音已经形成条件反射,不住发抖。
楚惟不比过去独自迎战,现在有了需要保护的对象,反倒生出更多勇气。
他出乎意料地冷静,抬眼看向对方:“教廷禁止斗殴,如果你现在打了我,会受到很严厉的惩罚。”
那男孩故作惊讶:“谁说我要打你了?你可是尊贵的圣、子、殿、下,我怎么可能伤害你呢?我只是??”
他猛地上前,弯腰逼近楚惟,顽劣一笑:“我只是想帮殿下分忧,为这只鸟梳理梳理羽毛罢啦!”
眼见对方又要来抢,楚惟陷入两难境地:如果不给,小鸟儿在被争夺过程中肯定会进一步受伤;可若是给了,后果只会更不堪设想。
他背过身去面朝大门蹲下,把自己蜷成一个壳,紧紧护住椋鸟。
这个姿势叫男孩不好直接抢夺,换了个方法,推搡着楚惟的肩膀:“喂!你给我转过来!”
楚惟当然不会听他的,男孩的手劲儿很大,恐怕肩膀上已经被捏出淤青,额头更是被粗糙的大门蹭得一片薄红。
怎么办呢。
要祈祷有侍从路过这里吗?
更小的时候他总幻想有谁能够从浑小子们的欺侮中拯救自己,可希望一次次落空,后来也就不再期待。
他在溯夜镇。在中央神庙。是楚家二少爷。是圣子。都没有差别。
没有人会救他的。
他必须要自己救自己。
还有眼下情况更危急的,在一次次撞击和挤压中已然发不出声儿的小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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