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8章(2 / 2)
清晨楚惟又去收集了些同样的果子,打算捕获到香粢糕小偷之后带着双倍的胜利品去探望它。
那颗果子此刻静静躺在鸟儿旁边,只不过开膛破肚,看不出是它自己用爪子和喙咬坏,还是被凶手连带挤压。
楚惟伸出手,轻柔地,仔细地,一遍又一遍梳理着小鸟儿血淋淋的、纷乱的羽毛。
他垂着眼睛,姿态无比郑重,像送它远行,又或者只是哄它入睡。
只是那瘦削背影无论如何也无法压抑的细小颤抖让金果嬷嬷看了很不忍。
埃德蒙见此情形,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哗啦哗啦地流,摘下毡帽一边用袖子擦眼泪一边抽噎:“殿、殿下,这到底是谁做的,太过分了……”
楚惟的脑海里乱糟糟的,整个人仿佛被撕扯成两半,一半沉浸到无边的、海一样的悲伤之中,另一半却已抽离,灵魂漂浮在半空,冷漠地审视着令人作呕的红尘地。
他第一时间想到了此前绑架小鸟、欺负自己的那两个男孩,可他们已经结束禁闭被送回拜月城了,不可能私自溜回教廷;那可比伤害一只鸟儿会面临的后果严重得多。
如果不是他们,还有谁要这样处心积虑对一只无辜的小鸟呢?
难道真像埃德蒙猜测的那样,昼夜都有人值守的圣泉庇护所会闯入猫或者别的野兽?
他要怎么揪出凶手……
可就算找出来,又能如何?
教廷会惩罚吗?
惩罚,又能换回椋鸟的生命吗?
他其实什么都做不到,什么都做不了。
年幼的孩子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远比知晓自己既定的死亡结局还要绝望。
埃德蒙哭哭啼啼,手上动作很利索,抽出云丝胸巾裹起椋鸟,放进自己的毡帽里,眼睛红得像兔子:“殿下,我们找个地方埋了它吧……”
楚惟看着他的动作,没有说话。
小鸟儿其实不喜欢那样被捧着,要是平时,肯定会气得啾啾叫,不高兴地叨一口埃德蒙。
但它现在不会了。
再也不会了。
教廷可没有专门给鸟儿下葬的地方,金果正想提议不如就葬在恩典花园里,埃德蒙却小心翼翼地给了另一个建议:“我知、呃,我听说,圣物库里有一种琉璃盏,可以封存动物身上的一部分,比如羽毛,这样它将来可以转世为人……”
转世为人,是一种祝福吗?
还是一种最恶毒的诅咒呢。
楚惟不知道答案。
埃德蒙观察着他的神情,调整措辞:“有没有转世也不确定,不过琉璃盏可以让它离开得没有痛苦??就、就是,后面都不会痛苦了。是来自菲亚兰草木女神的祝福,听说琉璃盏本身就是她在施展扶疏之术流下的泪凝结而成的。”
金果有些诧异地瞥了他一眼,刚才还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呢,没想到这小子思路还挺清晰,连鸟儿的后事都考虑好了。
不愧是伯爵家的孩子,心思活络,办事圆滑,这么点儿年纪就已经体现出来了。
但她总觉得有点儿微妙,又分辨不出究竟什么地方不对,只能归结于被小殿下的悲伤所影响。
楚惟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埃德蒙的建议。
金果唤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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