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八月十一(2 / 2)
伤兵中箭的地方血肉模糊,鲜血止不住地流。
医师不断叹气:“近几天忽然出现了这种箭矢,倒钩箭的伤口愈合,怕是要多费些时日……”
谢知凌蹲下身将那碗清可见底的稀粥放在了伤兵面前,拿过那带着血肉的箭矢,眼底似凝了霜。
“阿叶,带我去找裴时与。”
“裴将军在南城楼上。”
……
裴时与立在城楼上,城外叛军的营帐密密麻麻绵延至林中。
西南的风与北漠不同,北漠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子,而西南的风带着些黏人的水汽,混着草木腥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西南的景也与北漠不同,北漠四下旷野,一望无际,而西南山高谷深,林草繁茂,若想看得再远些,便是成片成片的树林,就如当下,他想知道叛军背后的林子中是否藏着更多的叛军。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殿下闻见肉香了吗?”他闭眼轻嗅:“他们正在埋锅造饭,这气味,似是野菜炖肉。”
谢知凌将带血的箭拍在墙砖上,箭头上还沾着碎肉:“从未见过如此阴毒行事。”
裴时与轻易就察觉到了谢知凌的怒气,他拿起箭,细细端详。
“是王齐队伍的箭,”裴时与摩挲着箭柄,其上刻着一个小小的王字,沉声道:“此人行事狠辣,从前就听闻过他专用这种倒刺箭射敌军的膝盖,被这种箭射中,痛苦无疑会增加数十倍。”
“之前朝中就对他不满,但念着他是庆成王的部下,战功卓著,只给他降职一等略示惩戒,不想他的这些手腕还是用到了我们身上。”
战争葬送无数亡魂,是世间最为血腥之事,可即便如此,还是有一些不成文的规定,防止战争变虐杀,是交战双方的默契。
这王齐的倒钩箭,并未提升多少的攻击效果,于箭矢的准头速度无益,而且还会增加铸箭的成本。
可是它又会在救治时增加伤者的痛苦,使伤口更难痊愈,这种行事,实在太过阴险毒辣,毫无人道可言,是为交战双方所不齿的。
然而他却被叛军首领徐玮重用,之前攻溪州城时没见他,逢州城最初被围时也不见他,想来是近几日被徐玮派来逢州的。
所以最近几次突围,才会有士兵身中王齐的倒钩箭。
谢知凌皱眉:“此次平叛,必须诛杀王齐。”
裴时与一怔,这是一个明显带有个人爱恨的命令,他很难想象这是从谢知凌口中说出的。
即便是信道粮道断绝那日,他也不见谢知凌的一丝慌张,就连那封不知能否顺利送往京城的绝笔信,谢知凌交到他手中时也未坦露任何情绪。
他伸手指着远处的叛军营地,说道:“殿下,今日,就是胜负之时了。”
谢知凌顺着他的手的方向望去,夕阳的最后一缕光线照在叛军那东倒西歪的木栅栏上,在这些早该修整的防御工事之后,是叛军的欢声笑语。
“这在南门外驻扎的叛军,数量虽然不是最少的,但却是最懈怠的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