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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新的方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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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技班的其他人三三两两围过来,脸上满是关切,你一言我一语地询问着大哥的伤势。

散去的观众纷纷感叹着刚才的惊险状况,他们眼神中带着惊恐和失望。

班主骂骂咧咧地冲过来,又是“嗖”的一声脆响,让大哥他们恢复理智,纷纷低头原地站立着。

我鼓足勇气,倔强的说:“班主,大哥受伤了,他需要看大夫。”

班主走近,粗鲁地拉起大哥的右手,不耐烦的说:“死不死得了?”

这一拉,大哥的眼泪不需要酝酿,夺眶而出,他倒吸一口凉气,“呲……没事。”他收回右手,身体后仰。

班主头顶冒烟,“死不了,就去看大夫。”

大夫交代需要好好休息,可这对于他来说根本不可能。

不知道过了多久,秋风渐起,吹落了一地的黄叶,那些黄叶像我们这些被抛弃的孩子一样,随着秋风在空中打转,又无奈地落回地上。

这天,演出结束后,大家都拖着疲惫的身子,像散了架的木偶一样,僵硬的躺在木板床上,有一阵没一阵地聊着。

我悄悄来到大哥身边,拉拉他的衣角,示意他到帐篷外面去。大哥默默跟在我的身后,刚走到帐篷后面,我就转身过来,缓缓抬起手,轻柔的抚摸大哥的右肩,慢慢的摸到右臂,右手。大哥的手很温暖,这会的紧张让他的手心微微冒汗。

我抬起头,轻声说:“大哥,我跟你涂点药油吧。”

大哥红着脸,有些不自在的说:“没事,已经不疼了。”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瓶药油,给他看:“这是今天在镇子上演出的时候,我去买的。”

大哥疑惑的问:“你哪来的钱?”

我吞吞吐吐的说:“班主借给我的,你不用管这些。我给你涂点药油,按摩下,会好得快点。”我不敢看他的眼神。

大哥背对着我,盘腿坐在地上,扯了扯衣服,把右肩膀露了出来,虽然从表面看不到伤的痕迹,但是回想起那天的情景,我的心揪了一下,既心疼又紧张。我蹲下来,把药油倒在手上,药油凉凉的,让我的心更加慌乱。双手搓着,眼睛不时瞄向大哥,希望自己的手和药油不要那么冷。我乱七八糟地搓着手,心里像有小鹿乱撞。待到手温合适,我小心的将双手覆在大哥的右肩上,心跳突然快起来,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了。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平静下来,我推开双手,认真的按着。我的手指在大哥的肩膀上缓缓移动,也感受着他微微的颤抖。

我轻声问他:“大哥,疼不疼?”

大哥闷哼了一声说:“不疼,你手法还挺好的呢。”

听到大哥的话,我心里的石头落了地,手上的动作也更加轻柔了。

连续几个晚上,我都跟大哥涂着药油,按摩着。

这个晚上,刚刚结束按摩,我帮着大哥整理衣服,正在这时候,三哥和四哥找到帐篷后面,看到了这一幕。我赶忙收起自己的手,和大哥拉开距离,本能地低下头,只想快点离开。

四哥叫住我的时候,我一阵惊慌,心脏砰砰直跳。我仍低着头站在那里,不敢看他们。四哥示意他们靠近我,那严肃的氛围仿佛预示着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

三哥首先打破沉默,当他说出“我觉得班主有问题”时,我的心猛地一沉。

四哥立马接话:“是的,我也觉得。我们要跟大哥商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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