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东风无力百花残(2 / 2)
江桥看到地上倒着几个空了的玉瓶,便收走了,重新放下了丹药。同时,他也贴心地放下了一壶清水。随着阵法的重新运转,原来在水汽中飘散、冲撞的炎、寒二气,也顺着脉路缓缓流动、汇聚,最终中和成一股温和无害的力量,随着泉水流出。甚至阵眼中心的人,江桥仿佛看到他紧皱的眉都放开了一些。
做完这一切,江桥本打算离开,但突然一股力量从背后袭来,一下子把他拉到了水里!江桥躲闪不及,吞了几口水,而原本缓缓流动的水流,忽然激烈起来。一半冰冻快结成渣子,一半滚烫不断冒泡,江桥身体一半在寒冰中被冻伤,一半又被烫伤,这两种冲突的力量在他身上肆意交战,仿佛他的身体成为了战场!
“啊!”江桥痛得叫出声来,但不等他爬出泉水,背后泉眼处又一股力量袭来,一下子死死按住了他。“啊!唔唔!放开??”
那原本双目紧闭的人,此时不知为何醒了过来,他双目冒火,紧紧把江桥压在洞壁上。江桥背后正是三尺泉的泉眼,带着九泉下极寒之气的灵泉不断流出,而身前之人赤裸的胸膛上不断冒出火焰,一朵一朵焰花在他身上飘出,又消散在空气里,这灼热的焰花也烫伤了江桥的身体。
这寒热两股力量,仍不是此时让江桥最难受的,最让他难受的,是那人紧紧掐在他脖子上的手,手劲之大,仿佛要把他颈骨捏断。紧紧扼住的虎口,掐断了江桥呼吸的空气,也掐灭了他求生的呼喊。
“仙??师,放??开??”江桥只来得及发出零星几个字,就再也说不出话来了。他的腿无力地在水里踢动着,溅起的泉水,落到身前这人燃烧着的上半身上,也就像是一点雨滴,落到燃烧旺盛的木炭上,一下子变成水汽蒸发了。
宁见尘黑色长发披散,凤眼高鼻,五官倒非常端正俊美,只可惜此刻寒气逼人。一点霜花落到他的鼻尖上,又有一丝焰火从身上伤口冒出,烧焦了一点发丝。红润的双唇紧抿着,倒显得近乎透明的皮肤过于苍白了。
宁见尘此刻全无理智,识海中混沌一片,寒、炎两股灵气在他经脉中逆转着,找不到出口,又无法消散,将他拽入了深渊。当阵法被扰动时,他只本能地做出反抗举动,攻击外来之人。他根本意识不到身下之人只是个无意的过客,甚至意外感觉到,手下的皮肤,竟有些滑腻。
他因湿发贴身,长睫沾雪,倒显得比平时正经禁欲的模样,更多几分狂放不羁。他高挺的鼻梁缓缓靠近身下之人的颈侧,感觉到自己身上发出的火焰让身下之人痛苦地呻吟,而他的手,正渐渐夺去身下之人的性命……
不知为何,当宁见尘的鼻尖靠近身下之人的颈侧时,他忽然闻到有一股难以言明的奇异香气,从身下不算强壮的人身上传来,既有些柔媚,又有些冷艳……这股香气,好像旅人手执雨伞,穿越冷雨迷雾,又好像病人剪下枯梅,坠落在雪地里……
当宁见尘眼前出现种种异象时,他的手也松了下来,然后江桥拼命咳嗽,他的脖子上出现了一个明显的掐痕。被这咳嗽声一惊,宁见尘也逐渐清醒了过来。当他理智逐渐回复,视线也越来越清晰时,终于看到被他困在身下的人,凄惨的模样。
恢复理智的宁见尘一惊,连忙把江桥抱出了泉水,他连点江桥数处大穴,制止那些暴虐的灵气在江桥体内横冲直撞。随后,他一边分出灵力护住江桥,一边打坐运功,理顺身上那些乱走的灵气,防止灵气继续暴动伤人。直到一炷香过后,寒、炎二气才重新平复下来,宁见尘身上不再冒火花,空气中也不再坠落霜雪,地面上的阵法缓缓恢复运转,一切重归平静。
宁见尘见情况得到控制,缓缓扶起江桥,担心地问:“这位小兄弟,你怎么样了?”
江桥双目紧闭,身上的衣服被火焰烧坏了许多,又结着冰霜。露出的皮肤上,可以看见斑斑点点的烫伤,或者冻伤,宁见尘愧疚不已。
江桥睫毛微动,眼皮眨了眨,醒了过来。他看见宁见尘正抱着自己,一惊,挣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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