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隙中驹(1 / 2)
每个人进入石门之后,谁知,一顷刻又失去了意识。
容禅只觉得自己混混沌沌了很久,似是在一张雕花大床上醒来,被侍女服侍着起床梳洗。穿好衣物后,又有侍卫领着他走出房门,穿过一个宽大的乡间庭院,走入一间简单朴素的书房。有个深色绸衣的夫子为他讲课,他坐在书桌前,拿着书本跟着念了几句:
“夫玄道者,得之乎内,守之者外,用之者神,忘之者器,此思玄道之要言也……①”念及这几句道经,仿佛当头棒喝,猛地一震,容禅从睡梦一般的幻境中醒来,忽然想起了他是谁,他在哪儿,脑中也多了一段记忆。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您怎么了……”许太傅担忧地询问,伸手在愣住的容禅面前晃了晃。
身前的景物如水洗一般越变越清楚,如同一张写意的水墨画,墨色逐渐消解,色彩逐渐剥出,从朦胧的画面,变成了真实的场景。
容禅看着面前的人,结合脑中多出的记忆,试探地叫了一句:“许太傅?”
“诶,殿下,您可有不适?老夫刚说到‘地真’这一篇,可是有不解之处?”许太傅问道。
容禅眼皮一动,眸光如水一般,他随手翻了两页面前的《抱朴子》,是一本常见的道经,便说:“思神守一,却恶卫身,如人君之治国,戎将之待敌,乃可得长生之功?②”
“是了。”许太傅一捋长须,又问道:“殿下,敢问‘故知治身,则能治国’,如何解也?”
容禅答:“一人之身,一国之象也。胸腹之位,犹宫室也;四肢之列,犹郊境也;骨节之分,犹百官也。故爱其民则安其国,养其气则全其身。③”
许太傅听到容禅的话,眼睛睁大,似是有惊喜:“这、这是殿下的见解?”他摇头晃脑地念了一阵,思索着,笑道:“见解新奇、意趣精微,非臣所能及也。假以时日,殿下必成圣矣,则臣教无可教。”
容禅已成金丹之境,在小宗门里可做开山祖师了,解读几句道经自然不在话下,超出凡人。只是他现在脑中多出一段记忆,一时分不清虚实,还有些混乱,狐疑地看着周围环境。那许太傅听了容禅的话,似是有心得,又反复念叨了几遍,叹道:
“可惜殿下天纵之才,委顿在此山居草舍,臣、臣心有不忍哇……您本应端居金銮殿上,长乐宫中,聆听天下万民朝觐,享百官拥戴之福,可如今只有卑臣和乌将军两名属下,实在与您的高贵身份不相配啊……哇哇……”
容禅听得耳朵都有些发痒,根据记忆,这许太傅确实是个忠臣,不然不会被他外祖派来自小守护民间太子。可许太傅书读多了,人有些迂腐,爱文绉绉的,时不时还来一场哭谏,除此之外,也别无错处。
容禅悄悄挖了挖耳朵,安慰道:“许太傅,孤知你忠心,别哭了。”
容禅借自己的袖子给许太傅擦眼泪。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