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隙中驹(1 / 2)
江桥答应了要陪容禅上京城,就开始收拾,虽然他没有多少东西可以收拾。
他只是尽可能地把家中打扫了一遍,留下了尽量多的食物给父亲,预备着之后父亲可能无人照顾。
既是主人家要求,秋父也不说什么,只是让秋石在上京过程中听老爷、管家的话。
秋石却在家中等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
许太傅站在秋家院落门口,客气有礼地问:“秋小兄弟,可否借一步说话?”
江桥一惊,说:“员外,当然可以。”说着他在衣服上擦干净了自己的手,跟着许太傅一路来到城郊小山山腰上一棵古松下。
这里僻静无人,也适合谈话。
许太傅虽远离朝堂多年,身上还有着一股当年刻苦读书的书卷气,曾经也是一名唇红齿白、指点江山的少年郎,现在已中年发福。
许太傅邀江桥到古松之下,摸了摸长须,说:“秋石小兄弟,我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
江桥拘谨地低了头,抓着自己的裤子,说:“许老爷,我,我只是个下人,您是贵人……”
“诶”许太傅说,“不必妄自菲薄。你可听说过一句话,‘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少年郎,正是发奋刻苦的时候,一时的低谷算得了什么。”
江桥看着许太傅的眼睛,里面竟还有几分慈祥,他是不懂许太傅想对他说什么了。“许老爷,是,您说的是。”江桥说。
“只是……”许太傅的眼里露出悲苦之色,“你和如画,都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也算是你们的长辈,我膝下无子,把你们当做自己孩子一般。我也实在是为难。”
其实江桥多多少少猜到许员外的来意,在他提及如画的名字时,仿佛空悬的心一下落实了。该来的,总归要来的。
“唉……如画那小子,应该也和你说了不少了……但是如画家里的情况,恐怕远比你想象中复杂。”许太傅说。
江桥的心如石头一样一点一点沉到井底去。
许太傅细细为秋石介绍了冷如画的身世背景:“我不是如画的亲父。如画一出生,母亲就为人所害,罹遭产难去世。他家虽富有四海,但父亲只宠爱妾室,为避免如画也被妾室所害,他外祖才把他送出宫来,放到这乡下养大。不然也不会遇见你。”
“你们一同长大,我也看在眼里……”
“只是……如画身负血海深仇,如果他执意与你在一起,他不仅无法报仇,还可能失去一切……失去这唾手可得的天下。如画是天家血脉,天纵英才、聪颖坚韧,我相信他将来一定会成为流芳千古的明君,平定天下、爱护百姓,成就不世之伟业……他怎么能,和一个男子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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