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隙中驹(2 / 2)
容禅眉头一皱,提手拔出了长箭,所幸血液是鲜红色的,箭上并未淬毒。许太傅见此情状几乎晕倒过去,急忙道:“殿下!殿下!您没事吧!马上让人找大夫来!殿下,我早说过,此计太为冒险……”
容禅却没听许太傅在说什么,于他而言,这些人不过戏中人。而他感受着铁箭上萦绕的残留灵气,目光望向一片阴云之中的城楼,看来,他的敌人并不来自境中,而来自境外。
幸运的是,受幻境规则所致,夏惜命的法术并不能持久。那飞沙走石只持续了一阵,便结束了。乌将军带领着部下四处搜寻,追杀未来得及逃走的黑衣人,并迅速收拾部队,换了个地方驻防。
容禅坐在帐中,赤着上身,身上的伤已经初步包扎好了。但是队伍行进匆忙,刚止血的伤口又开始崩裂渗血。他皱着眉头,这幻境中的伤,也未免太过真实了一些……
帘子突然被掀开,江桥捧着药和绷带走了进来,看见容禅身上的伤,呆呆地站着。
容禅觉得心中很乱,他已经几日未和江桥说过话。即使江桥看着他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他也会故意避开,不给江桥见面的机会。
而这时……
江桥看见容禅身上的伤竟不止一处,除了箭伤,还有一处刀伤,不知什么时候留下的。江桥说:“少爷……您身上怎么这么多伤?您怎么都没和我说?”
容禅颦眉道:“我受伤关你什么事,你管我死活?”
江桥就这样立住,不说话。
容禅觉得心中不是滋味,身上的伤口愈发痛起来,他原本都无视了这些皮肉伤。谁知江桥问了他一句后,他开始觉得伤口疼痛难忍。而江桥被他一句话噎回去后,竟又捧着托盘转身出去了。
容禅惊讶地看着江桥转身的背影,一时间都忘了,把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你、你就这样出去了!?你真的不管我死活!”
他不过说了一句狠话,江桥就当真了吗??
容禅差点要挣扎下榻,但江桥只是出去拿了更多的药后,又掀帘子进来了。他看到容禅快摔到地上,连忙过去把他扶回了榻上。
容禅的身体靠在江桥瘦弱的肩上,手放在他后背,拳头抓紧了又松开。不知为什么,到这一刻,他觉得都值了。他闻到江桥身上淡淡的气味,从未觉得心里有这一刻的满足和委屈。他一肚子酸气地说:
“你还回来做什么?快滚出去!我和你毫无干系!不需要你在这里伺候我。”
江桥没有听容禅在说什么,他用剪刀小心地剪开容禅身上染血的绷带。绷带和伤口的血肉长到了一起,撕开时很痛。江桥的每一个动作,都让容禅痛得小声地“嘶”叫一声。江桥不由得时时停下动作,等容禅的疼痛缓解。
江桥小心地擦拭容禅伤口的污血,并撒上新的药粉,然后用干净的纱布重新包起来。太子殿下的身体很好,因此伤口已经有愈合的趋势。而容禅的身体软软的靠在江桥身上,仿佛抽去了骨头,一点力气都没有。他卸去了心防,变得非常任性,不时要求江桥这样或者那样,仿佛通过这种方式,证明江桥非常在意他。
江桥正在按照容禅的吩咐,小心地帮他穿上甲胄。他刚才已经按照容禅的指令,喂他喝了水,又帮他整理了头发、披上外衣。太子殿下虽然是腹部受伤,但是四肢好像同时也废掉了,只能依赖他的小长随帮他做所有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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