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我这一生,从未如愿过(1 / 2)
虽然白少春的父亲不过只是个代族长,他的母亲也一生都没有得到过名号。但堂堂一个神族的大妃,被人陷害谋害世子这样的罪名,最后只能含恨而死,依然是一桩大事。
扶起跌坐在地上的少年,又拉过新婚的夫君坐下,孟望舒迟迟没有说话。若今日他们还未成亲,月族这样惊天的秘密,自然是没有自己说话插手的份,可就算现在她是昆仑的新后,也不知道在这样的时刻该说些什么好。
毕竟夫君的母族和九尾族渊源极深,她也清楚的知道,前两任月神的心狠手辣和形式作风,只是这位鲛人世子幼时,那两个魔头都已经伏诛离世多年,还有谁,会对一个手无寸铁的鲛人大妃下这样的狠手呢?
“此事非同小可,你被追杀的时候可把证物带出来了?你父亲为何不去给你娘伸冤,反而却要派人来杀你?”
陆伯都的声音虽然镇定,眼中却满是不忍,手抬起来两次想要拍拍那位鲛人世子的肩,却还是不好意思地收了回去,听见这话的白少春却像忽然被刺中要害一样尖叫了起来:
“因为杀人的就是他!是我爹杀了我娘!”
这句话的分量极重,守着白少春坐着的两人都被吓了一大跳。
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话有些没头没尾,抹了一把眼泪的白少春走到了地宫的一角,拿出了一个布包,随着布包的展开,一件已经有了些年月的大妃锦袍从里面露了出来。
那衣裳虽然堆积多年已经有些陈旧了,上面的刺绣却依然绚烂夺目。摸着母亲遗物的少年,一边难以控制地落下泪来,一边又赶紧用手轻轻擦去锦袍上滴落的泪水,过了半晌,才从那锦袍的内袋里摸出一个小袋子里。
袋子里的东西倒不多,只有一朵已经风干的莲花,那花虽然花型与普通莲花无异,一旁的新婚夫妇却立刻辨认出了它与寻常莲花的不同,此花只有三瓣花瓣,瓣片硕大,正是神界令人闻声丧胆的奇毒??三瓣莲。
而干花的一侧,还有一张已经发黄的纸条,上面只有寥寥几个字,却叫人见之心惊:
“已遂尔愿,护儿周全。”
想把纸条捧起来给身边人看的少年,努力了半天还是没能控制住剧烈发抖的手,只好用颤抖的食指指了指那张字条,张着嘴发出了绝望的哭声,紧紧地闭上了眼蹲了下去。
坐在旁边的孟望舒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如何安慰蹲在地上大哭的月族新族长,他从小就因为母亲下毒之事被赶去孤山上的小屋流放,在狼叫鬼嚎四处生霉的小院子里呆了好几年,逢年过节除了被父亲逼着下海斩妖,上山摘星想着法儿的出风头,就是因为表现不够好,被关在屋子里受罚。
失去母亲后的许多年,这位鲛人世子都活在父亲对他不够争气的埋怨和恨意里,再后来终于长大了些,不用再拧巴别扭的给他们使绊子发泄自己的委屈,却又爱上了一个注定要受千夫所指的爱人。
一个母亲下毒谋害世子被贬,再被宽恕回宫名不正言不顺的顶着代世子的名号活了多年的少年,成年后因为有了自己的所爱,拒绝了父亲安排的和婚,九死一生从擂台上活下来后,又差点死在亲生父亲对他忤逆不孝的打骂声里。
即便今日拿到了月族族长之位,却也要面对和爱人的分离,孤零零的守着那个白玉打造的冷冰冰的王座,困在一座深宫里。权倾整个神界的战神之位上,坐着的的不过是一个承载着族人和父亲野心的傀儡罢了。
最可悲的,是到今日他才发现,害死母亲,让他在罪人之子的阴影下活了多年的,居然就是那个天天望子成龙的父亲。这样的打击,换谁都难以承受吧,何况白少春吃了那样多的苦,不过是为了在父亲的手底下讨一些安稳日子,那个能护佑他的柔弱女子,在多年前下毒案发的夜晚,就背着畏罪的日子离开了这个世界,现如今,叫他如何能接受这一切居然是父亲下的手呢?
“少春,我自知你受得委屈和冤屈实在是旁人难以想象。
但你的父亲,缘何要害死自己的侧妃,还要搅得月族背上骂名,连累他看得比性命还重的你呢?”
陆伯都实在不忍,走到他身边坐在了一旁的地上,揽住了那个抖如筛糠的少年。
“他就是存心的!他就是故意的!他恨北海,恨我的母亲!他恨鲛人族,更恨月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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